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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章 为什么现在才说(1/2)

    梁寒男嘴角微微一抽,干笑两声,声音里透着几分心虚与无奈。

    “九哥,别了吧……我那份儿策划案,张助理早收走了。

    还当场批了三处硬伤,说我写得不行、逻辑混乱、缺乏落地性,压根儿不让我再碰策划这块儿了。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抬手,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摸了摸后颈,喉结上下滑动一次,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比刚才更轻、更怂。

    “真不让我碰了……连提笔改稿的资格都被取消了。”

    梁骞眼皮都没抬一下,目光仍落在膝上摊开的英文财报上,语气平得像块浸过冰水的玄铁。“五分钟,放我桌上。”

    他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、句句沉稳,尾音落下时,余音微顿,人已起身离座,黑色西装裤线笔直如刃,迈步朝书房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便利落地转身进了书房,右手向后一抬。

    门被无声而精准地带拢——直到门锁咬合的最后一瞬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黄铜门把手缓缓转动到底的咔哒声,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听得人耳根发紧,仿佛那声轻响也压在了心尖上。

    不到五分钟,梁寒男真抱着一沓A4纸。

    蔫头耷脑地蹭到书房门口,抬手叩了三下,指节敲在实木门板上,闷闷的,像打在棉絮里。

    他指尖死死捏着纸页边角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顶灯下微微反光,鼻尖也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他垂着肩膀,脊背佝偻着,整个人蔫巴巴的,活像霜打过三回的茄子,蔫得彻底;他站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前,长叹一口气,声音软塌塌的。

    “九哥,我可能真不是这块料……张助理今早把我叫进办公室,连草稿都不让我交了,说‘先回去练三个月公文写作再说’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里那叠厚实的文件,小心翼翼搁在深色桌沿上,纸堆歪斜着,最上面一页正对着梁骞的方向,蓝黑墨水手写的标题清清楚楚——

    “梁氏养老社区概念初案”。

    梁骞指节在深褐色实木桌面轻叩两下,节奏稳定,短促有力,既不催促,也不容置疑,只是一种无声的示意。放下即可。

    他左手掌心稳稳按在桌沿,右臂微抬。

    五指自然张开,毫不迟疑地接过文件;动作干脆利落,没一丝拖沓,腕骨绷出冷峻的线条。

    他随手翻开几页,指尖微曲,一页页翻过去,动作沉稳而专注。

    纸张边缘擦过指腹,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沙沙声,像春蚕食叶,又似雪落枯枝。

    室内安静得近乎凝滞,连空气都仿佛放缓了流动。

    唯有墙上那座老式黄铜挂钟,秒针“嗒、嗒、嗒”地跳动着,声音极轻,却无比清晰,一下一下,敲在人的神经末梢上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,他缓缓合上手中那叠厚厚的文件。

    他说话时眼神未偏移半分,目光沉而稳。

    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,冷冷落在梁寒男脸上,既无怒意翻涌,也无厉色逼人,却叫人脊背发凉、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说着,他手臂微抬,右手干脆利落地拉开左手边第三格抽屉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几份打印稿被甩了出来,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一丝不苟地摆放在光洁的黑色大理石台面上,纸页边缘锐利如刃,纹丝不乱。

    纸张边缘齐整,毫无褶皱或卷边;页眉处分别印着不同公梁抬头。

    有的是“青岳资本战略部”,有的是“云启科技景问组”。

    还有一份赫然写着“瀚森地产联合规划中心”;每份文件右下角均用蓝黑墨水手写标注着日期与项目名称,字迹工整,力透纸背,日期精确到日,项目名称清晰可辨。

    梁寒男一眼扫过去,只消看清最上面那份文件左上角印着的“青岳资本”四个小字,脸色“唰”一下就白了,血色瞬间褪尽,唇色泛青,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。

    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呼吸猛地一滞,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停了一瞬;紧接着,脚跟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寸,鞋跟磕在地毯边缘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住那些纸,视线僵直,连眨眼都忘了,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,声音发虚,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    “九哥……你……你早就看过这些了?”

    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指腹传来尖锐刺痛,可偏偏感觉不到疼——仿佛全身的知觉都凝固在了那几页纸上,只剩心跳声在耳膜里轰轰作响。

    梁骞没发火,也没皱眉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只端起手边已凉透的茶盏,轻轻吹了口气,氤氲热气散开后,才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我待你不薄。

    咱俩没抢过饭碗,也没争过位置,我还给你铺过路、搭过桥——你用不着对我藏一手。”

    梁寒男嘴唇动了动,喉间翕张几次,终究没出声,只把头垂得更低了些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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