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不经心的调侃。
“就梦里闪了一下,连脸都没看清,只记得雪很大,风刮得人脸疼。”
孙管家悄悄松了口气,肩膀微微塌下来,像卸下千斤重担。
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慢慢抬手揉了揉眼角,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,声音放得更轻了些,几乎带着哄劝的意味。
“不记得就别硬想啦,伤神。反正人已经回家了,安安稳稳坐在家里,吃着热饭,喝着温汤,比啥都强。”
他是这么盘算的。
小姐如今已是梁骞太太,身份尊贵,前程似锦,日子过得亮堂又体面。
当年那个雪地里被她拖回来的小少爷,早已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,即便如今站在面前,恐怕也认不出当年那个裹着旧棉袄、冻得手指发紫的小姑娘了。
认不认得清,都不打紧了——过去的事,就让它静静躺在雪里吧。
缘分这玩意儿,本来就是老天爷早早写好的。
像用朱砂蘸了墨,在泛黄的命簿上一笔一划勾勒清楚,谁也改不了,谁也躲不过。
景荔见他不想多讲,也就没再追问,只把话咽回喉咙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,目光低垂,安静得仿佛刚才那句问话从未出口。
孙管家不愿说的,八成不是啥要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