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火做饭!”
老太婆突然扬起嗓子吼了一嗓子,声如裂帛,中气十足,震得糊着薄纸的土窗“嗡嗡”直响,窗纸上细小的裂纹都跟着簌簌抖动。
孙繁星低低应了一声,垂下眼睫,点了点头,随即转身,脚步轻悄地迈进了厨房。
她双肩绷得笔直如弓弦,仿佛稍一松劲就会垮塌,脚步却虚浮发飘,踩在地上像踩着棉絮,每一步都轻得不敢落地,却又不敢停下,更不敢回头。
老太婆又把景荔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,目光像钝刀子刮过她的头发、脸颊、脖颈、手腕,最后停在她微微发颤的脚尖上。
她嘴角越翘越高,几乎咧到耳根,露出几颗发黄残缺的牙。
眼里全是精光四射的算计,冷硬又贪婪。
眼角密密麻麻的皱纹层层堆叠,像干涸龟裂的田埂。
右手则无意识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腰间那只洗得发白、边角磨出毛边的旧布包的系绳,指腹被粗粝的棉线磨得发红。
她刚踏进灶房,灶膛里还余着一点微弱的红光,柴灰正袅袅浮起。
她便立刻佝偻着背,凑到孙繁星耳边,鼻尖几乎蹭上对方鬓角,压着嗓子、一字一顿地嘀咕。
“你这姐姐瞅着挺标致,细皮嫩肉的,眉眼也周正,准能卖个高价!今儿村里来了几个大学生,说是来调研的,穿得人模狗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