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筛糠,喉咙里“嗬嗬”地漏着气。
她弯腰蹲下,伸手拽下他左脚的布鞋,鞋底厚厚一层黑泥灰,还沾着几根草屑,散发着浓重而酸馊的汗味,直冲鼻腔。
她三下两下扒掉那只湿滑粘腻的臭袜子,布料吸饱了汗液,软塌塌地黏在脚趾缝里,她嫌恶地捏着边缘,团吧团吧揉成一团,看也不看,直接塞进他因剧痛而张得老大、涎水直流的嘴里。
牛大壮眼睛瞪得浑圆,眼白爬满血丝,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,嘴唇哆嗦着,却只能发出“呜。呜。”的含混声音。
孙繁星蹲得更低了些,膝盖稳稳压在冰凉潮湿的泥地上,鞋底蹭着几片枯黄卷曲的草叶,泥点子星星点点溅在她裤脚上。
她歪头一笑,嘴角高高挑起,露出一排整齐干净的白牙,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刀刃刮过青石板。
“打人挺带劲啊?今儿咱也试试,让你尝尝被人扇成猪头的滋味。”
说完,她二话不说,照着他左右开弓猛扇耳光。左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右手紧跟着又是一记狠辣利落的耳光。
紧接着再左手、再右手、再左手,噼里啪啦连抽五下,节奏快得几乎连成一片。
耳光声又脆又响,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,旁边几只正低头啄食的土鸡受惊不已,“扑棱棱”扑腾着翅膀,慌不择路地飞上矮墙,鸡毛簌簌飘落。
牛大壮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,整个人已被扇得歪倒在地,满地打滚,后脑勺重重磕在碎石堆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双手胡乱抓挠着地面,指甲深深抠进干硬的泥缝里,指缝间霎时嵌满黑乎乎的陈年泥垢。
喉咙里“呃呃呃”直冒气,像破风箱似的喘不上来。
口水混着殷红血丝,顺着嘴角汩汩淌下,在浮土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、湿漉漉的浅痕。
孙繁星冷冷垂眸,盯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眼皮都没多眨一下,神色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翻壳的甲虫。
她顺手弯腰,一把扯下自己左脚的灰布袜子。
那袜子皱巴巴地卷在脚踝上,布面泛黄,沾着大片汗渍,还沾着一点早已干结发硬的褐色泥点。
“你……你装疯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