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占了,是什么意思?”
李真说得轻描淡写“派兵过去,把胡季犛灭了,扶陈氏幼帝上位。然后设个交趾布政使司,直接归朝廷管。”
朱标听完摇摇头,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一幅巨大的地图前,看着安南的位置。
“占了也不划算。”
“安南虽然粮食多,一年三熟。但是离我们大明,实在是太远了。如果让他们自己运过来换还行。如果占领驻军,只征税,这路途遥远,简直得不偿失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李真“而且驻军要粮,官员要俸,衙门要建,道路要修。这些钱从哪儿来?从安南收的税,还不够零头的。”
“而且安南那边瘴气重,我们的将士去了,水土不服,十个人里能病倒三四个。”
李真当然知道这些,他提醒道,“大哥,可我们现在有水泥路啊。”
朱标愣了一下“水泥路?”
“对。”李真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应天一路往南划“只要把路修到安南,我们就能实际控制。而且运粮的损耗,至少降一半。”
朱标眼睛亮了一下。
但很快,他又摇了摇头“就算降一半,也是不小的数目。而且从应天修到安南,那是多远的路?修到猴年马月去?”
李真笑了。
他知道朱标心动了,但是这筹码还不够大。
他又说道“大哥,如果过些年,我能把损耗降低九成呢?”
“什么?”朱标猛地抬起头。“降低九成?”
“这怎么可能,就算到时候全通了水泥路,也不可能有如此低的损耗。”
“大哥!”李真看着朱标,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,我说能行,就一定能行!”
“而且,我们还可以走水路。安南那边有现成的港口。我们从海路走,比陆路快得多,也省得多。”
朱标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,“如果真能降九成……”
他喃喃道“这事,好像也不是不能做。安南的稻米高产,要是真能尽归大明……”
朱标回过头,看着李真“你说的这些,要多久?”
“应该不会太久!就算没到九成,把水泥路修过去,也不亏啊。”李真继续说道,“而且,我们不一定真的要先派兵嘛。不是还有陈氏幼帝可以做文章吗?”
朱标点点头,若有所思“这事,我再好好想想。就算要把安南占了,也不是一两句话能决定的!安南再弱,也是一国!还是等陈氏的幼帝到了应天,我见过再说吧。”
“好!”李真点点头,他知道朱标已经动心思了,这就够了。
朱标看着李真,又问道“你来找我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哦,大哥你这么一说,我想起来了。”
李真伸出右手,往朱标前面一摊“没钱了,给我钱!”
“???”
朱标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哭笑不得“你都不来内阁,还跟我要钱呢?”
“大哥,你误会我了!”
李真一脸无辜“我是要拿你的钱,办大明的事。夹江工坊的钱花完了,我是来要批条子的!”
朱标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但他还是提起笔,写了一张条子,盖上印,递给李真。“还有事吗?”
“有!”
李真把条子收好“还是钱的事!”
“又是哪里要钱?”朱标有些警惕地问道。
“不是要钱。”李真说,“是铸钱!”
“铸钱?”朱标有些奇怪地看着李真,“户部不是一直在铸吗?”
“不一样!我说的是新钱。”李真把冲压机铸钱的设想说了一遍。
用冲压机压出来的钱,边缘整齐,花纹清晰,私铸的根本仿不出来。民间一看就知道哪个是真钱,哪个是假的。时间长了,假钱自然就没人用了。
朱标听完,若有所思“你是说,用那些新机器来造钱?”
“对。”
李真点点头“而且不光是铜钱,银币也可以铸。咱们从倭国、从海贸赚了那么多白银,总不能一直堆在国库里吧?铸成银币,百姓用着方便,朝廷也能赚一笔。”
朱标想了想“铜钱、银币……这倒是个好主意。”
他抬头看着李真“那钱面上铸什么?‘永乐通宝’?”
李真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说“大哥,我有个主意,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。”
“什么主意?”
李真绕着朱标走了一圈,“我想把大哥的头像铸在钱币上。”
朱标愣住了“我的头像?”
“对。”
李真比划着“正面铸大哥的侧脸像,背面铸年号。再来点标志符号。这样一来,百姓每天用钱都能看见大哥。这威望,这民心,不就来了嘛。”
朱标皱着眉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