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安静的酒店住下,宁世磊放下行李,看了看时间——下午两点。他从包里取出手机,翻到那个早已存好的号码,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:“你好,哪位?”
“吴省长您好,我是宁世磊。”他的声音恭敬而不失分寸,“我父亲让我来拜访您,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随即传来爽朗的笑声:“世磊啊!你爸跟我提过。这样,我下午还有个会,五点半下班。你直接来家里吧,省委家属院,你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的,谢谢吴省长。”
“叫什么省长,叫叔叔就行。”吴春来的语气亲切了许多,“晚上在家里吃饭,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挂了电话,宁世磊心中松了口气。吴春来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热情,这让他对即将开始的陵水之行多了几分信心。
他打开行李箱,取出准备好的礼物。
下午四点,宁世磊换上一身深色西装,提着礼物走出酒店,打车前往省委家属院。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,渐渐驶入一片绿树成荫的区域。这里的建筑不高,但环境清幽,门口有警卫站岗,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。
出租车在门口停下,宁世磊下车,走到警卫室。他报了吴春来的名字和楼号,警卫打电话确认后,给他办了登记手续,放行进入。
省委家属院比京城的部委大院小一些,但同样安静整洁。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,叶子已经泛黄,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金光。宁世磊沿着小路慢慢走,心中想着待会儿见到吴春来该说些什么。
另一边,时间回到下午,省委办公楼里,吴春来正在批阅最后几份文件。他的秘书李涛站在一旁,安静的等待。
吴春来今年五十七岁,身材高大,面容方正,一头黑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。他在浙东省工作多年,从常务副省长,到省委副书记,再到省长,一步一个脚印,政绩斐然。如今,他的目标自然是省委书记的位置,而宁方远的支持,对他来说至关重要。
放下笔,吴春来看了看手表,五点整。他站起身,对李涛说:“小李,今天早点走。”
李涛连忙收拾东西:“好的,省长。”
两人走出办公室,坐电梯下楼。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吴春来坐进后座,李涛坐在副驾驶。车子缓缓驶出省委大院,向家属院方向开去。
车上,吴春来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在想着即将到来的会面。宁世磊,宁方远的独子。这位老领导把儿子放在浙东省,这份信任和托付,他必须接住。过个几年,宁世磊在下面做出成绩,自己在升任省委书记的关键时刻,宁方远自然也会出力。更何况,宁方远明年就要动了,这份量,不言而喻。
车子驶入家属院,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。吴春来下车,正要进屋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对正准备离开的李涛说:“小李,你先别走。”
李涛愣了一下,连忙下车:“省长,还有什么吩咐?”
吴春来笑了笑:“等下介绍个人给你认识。你进来坐坐。”
李涛满腹疑惑,但还是跟着吴春来进了屋。吴春来的夫人张芸正在厨房里忙活,见丈夫回来,又看到后面的李涛,笑着说:“小李来了?正好,今晚多做个菜。”
“阿姨,麻烦您了。”李涛客气地说。
三人刚在客厅坐下,门铃就响了。吴春来对李涛说:“小李,去开下门。”
李涛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,三十岁的样子,身材挺拔,面容清秀,穿着深色西装,手里提着几个礼盒。虽然年轻,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您好,请问这里是吴春来省长家吗?”宁世磊礼貌地问。
李涛点点头:“是的,请进。”
宁世磊道了声谢,跟着李涛走进客厅。吴春来已经站起身,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。
“世磊!”他上下打量着宁世磊,眼中满是感慨,“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。上次见你,你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小娃娃。”
宁世磊有些意外,但还是恭敬地打招呼:“吴省长好。”
吴春来摆摆手,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:“叫什么省长,叫吴叔叔。你爸没跟你说吗?我们可是老交情了。”
宁世磊看了看吴春来,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李涛,有些疑惑。他对父亲的早年经历了解不多,只知道父亲在汉江省工作过,后来调到汉东,再调到京城。至于吴春来和父亲的具体关系,他确实不太清楚。
吴春来见状哈哈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那时候太小,不记得也正常。来,坐下说。”
三人落座,张芸端上茶水。吴春来指着李涛对宁世磊说:“这是小李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