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在擂台上用淬毒暗器暗算我师弟的人,一个想要废我师弟脎膝盖、断我师弟经脉、扎我师弟眼睛和喉咙的人——顾家主,你觉得我会救他吗?”
顾相如的脸色铁青,嘴唇在发抖,但他没有发作。他深吸一口气,拱了拱手。
“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,&nbp;大步走出院子。
身后,叶梦瑶关上了门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顾相如上了车,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握着方向盘,&nbp;指节泛白。
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&nbp;脸上的表&nbp;情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“爸叶神医怎么说?”顾北辰的声音从后座传来,沙哑而颤抖。
顾&nbp;相如没有回答。
他发动了车,&nbp;驶出竹林,汇入燕京的夜色中。
后视镜里,顾北辰那张惨白的,脸映在镜子里,&nbp;眼睛里满是血丝和绝望。
“爸她说能治吗?她能治吗?”
顾相如依然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,但瞳孔里燃烧着一&nbp;种近乎疯狂的恨意。
萧默……
萧默……
萧默……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扎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车子驶入燕京北郊山谷,穿过那道高达&nbp;数丈的高墙,回到了顾家所在的山谷。
车刚停稳,顾北辰就推开车门,踉踉跄跄地冲了下去。
“二叔!三叔!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他还是在喊,&nbp;撕心裂肺地喊。
两个中年男人从侧厅里快步走出来,看到顾北辰的样子,脸色都变了。
“北辰?你这是……”
“二&nbp;叔!”顾北辰扑过去,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臂,指甲掐&nbp;进了对方的肉里,“二叔,你去杀萧默!你现在就去杀萧默!”
“北辰,&nbp;你冷静……”
“我怎么冷静!”顾北辰的声音尖厉得像是在嚎叫,“他废了我!他废了我的丹田!我二十多年的修为!我半步天人境!全没了!全没了!!!”
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糊了一&nbp;脸。他的嘴唇在发抖,他的身体在发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三叔!”他又转向另一个男人,“三叔,&nbp;你去杀了萧默!你把顾家的高手全带上!&nbp;现在就去!&nbp;我要他死!我要他死!!!”
“北辰,&nbp;你先冷静下来,把事情说清楚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顾北辰甩开二叔的手,跟跄着后退了两步,差点摔倒,“他在擂台上废了我!当着燕京所有人大人物的面废了我!我的丹田碎了!&nbp;我的经脉断了!我成了一个废人!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尖,越来越凄厉,&nbp;像是一只被活活剥了皮的野兽在嚎叫。
“你们去不去?你们要是不去,我自己去!我就是拼了这条命,我也要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顾相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而威严。
顾北辰转过身,看着自己的父亲,眼&nbp;眼里满是血丝和疯狂。
“爸!&nbp;你不帮我?你不帮我报仇?”
顾相如走到他面前,抬手就是一巴&nbp;掌。
“啪"的一声脆响,在夜空中回荡。
顾北辰被打得晕头转向,&nbp;捂着脸,&nbp;愣愣地看着父亲。
“你看看你自己。”顾相如的声音冷得&nbp;像冰,但他的眼眶红了,“你现在这个&nbp;样子,像什么?像一条疯狗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回你的房间去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出来。”
顾北辰的嘴唇在发抖,他想说什么,但看着父亲那双通红而冰冷的眼睛,所有的&nbp;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转过身,&nbp;跌跌撞撞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,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走。
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,肩膀在发抖,脚步在踉跄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。
顾相如站在原地,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月夜中,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扭曲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转身,朝自己的住处走去。
他的住处在山谷最深处,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三个鎏金大字——月夜阁。
顾相如推门进去,上了三楼,走&nbp;进自己的书房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了。
他走到书桌前,双手撐着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