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寡妇一动不动。
朱红梅也停了手,看着陈寡妇没了动静,她一个激灵恢复了一丝丝理智,害怕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探了探陈寡妇的鼻息。
“没死。”
朱红梅又气又恨,她最后又补了一巴掌。
“可别打了,再打出人命,你们俩都讨不到好!”有人看不过去,出声阻止。
李刚强想着陈寡妇吐出的那个字。
“秦……秦家!”
他死死地捏紧拳头,一张脸狰狞扭曲。
他所认识姓秦的很少,而秦家跟他们家本就积怨,肯定是秦家设计,指使陈寡妇勾引他,让他染上这种脏病!
“秦家!”
李刚强胸腔里恨意汹涌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身为电力公司的小领导,李刚强一向被人追捧,今日这一闹,他不仅颜面扫地,染病的事也完全瞒不住了。
两人从陈寡妇家离开的时候,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,纷纷让开。
谢玉澜和秦砚洲经过这条街,看见不少人围在那,谢玉澜爱凑热闹,好奇地过来,拍了拍一个熟人的肩膀。
“阿妹,发生啥事了?”
阿妹指着里面:“那陈寡妇,你晓得吧,她男人死后,她这屋里的男人就没断过,前阵子,她又勾搭了一个,还是个在电力公司当小领导的。”
谢玉澜竖起耳朵听八卦。
“然后嘞?”
阿妹:“今儿那小领导的媳妇打上门了,抓了个现行,把那陈寡妇打得呀,可惜你来晚了,没瞧见,陈寡妇当着人媳妇面,就继续勾搭她男人,结果又被暴打了一顿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啥?你快讲。”
阿妹凑到谢玉澜耳边,小声道:“那陈寡妇得了脏病,传染给那小领导了。”
“啥!”谢玉澜震惊了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,问道:“那个小领导该不会是李刚强吧?”
“对!就是叫李刚强!”
谢玉澜瞪大眼睛。
阿妹同情地继续说道:“李刚强知道自己被传染了脏病,对着陈寡妇一顿拳打脚踢,把人打得命都快没了。”
此时其他人正好散开,谢玉澜看见陈寡妇蜷缩成一团晕死在那,裸露的皮肤上到处是伤,可见李刚强夫妇下手有多狠。
谢玉澜见过陈寡妇几次,因为陈寡妇名声不好,她跟她也没什么交流。
周围人都对着陈寡妇指指点点,虽有同情陈寡妇被打的,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一把。
谢玉澜看不下去了,走了进去。
“哎,你去干啥?”阿妹拦着她。
“就让人那样躺在啊?那不得冻死?好歹给人盖块遮羞布吧。”谢玉澜皱着眉头说。
阿妹:“那可是脏病,你别去,大家都怕着呢,传染了可是治不好的。”
谢玉澜:“我又不碰她,不跟她睡觉,怕啥?”
她拂开阿妹的手走了进去。
从屋子里拿了陈寡妇的大棉袄出来给她盖上,见陈寡妇一张脸青紫交错,嘴唇苍白,浑身抽搐,谢玉澜脸色变了变。
“砚洲,快来帮忙。”
秦砚洲停下自行车,让阿妹帮忙看着。
他进去看了看,陈寡妇这情况得送医院。
“再来个人。”秦砚洲冲着人群喊道。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敢过去。
秦砚洲皱眉道:“这又不是瘟疫,只要你们自个洁身自好,不乱搞男女关系,怕什么?”
谢玉澜:“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吗?”
众人闻言,也都不再犹豫了,立刻便有人上来帮忙。
有人去拉来了板车,秦砚洲和另外一个壮年男子合力将陈寡妇抬上板车,随后又送去医院。
陈寡妇被打得多处骨折,甚至肋骨骨折处差点就插入心脏了。
她醒来的时候,谢玉澜和秦砚洲等人都已经离开医院。
陈寡妇见自己在病房,她喊住一个护士。
“护士同志,我咋样了?”
护士将她的情况告诉她。
“谁送我来医院的?”
她有那种病的事情已经被大家知道了,平日里她名声就不太好,跟邻里关系也差,大家肯定不会愿意送她来医院。
“是一个叫谢玉澜的大婶和她儿子,还有两个男同志一起送你来的,你这情况,要不是送来的及时,你都要没命了。”
护士说完便出去了。
而陈寡妇躺在床上,怔住了。
……
李刚强跟陈寡妇的事情很快便从东街,传到了电力公司职工大院,甚至整个电力公司都知道了。
上班的时候,所有同事见了他就跟躲瘟疫似的。
李刚强心里又气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