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几乎同时抵达据点外围,互不相让,各自占据一方高地,形成三角对峙之势。
萧羽立于门前,静静看着他们。
他知道,这些人不再是来“祝贺”的。他们是来施压的,是来逼宫的。表面客气,实则步步紧逼,若不给个交代,恐怕今日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缓步上前,声音平稳:“诸位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帝器确已修复,但也仅止于此。它是我萧家遗物,承载先辈意志,不容外泄。观摩不可,共享更不必提。”
雷府来人眉头一皱:“萧公子此言差矣。帝器非一人一家之物,乃天地重器,理应由强者共掌,方不负其威能。”
玄机阁的传音再次响起:“若执意独占,恐引众怒。届时是非难辨,反受其害。”
火云门老者冷笑:“年轻人,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横着走。这世上,比你强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萧羽听着,脸上毫无波动。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逐一扫过三人,语气不变:“你们想看?可以。”
三人一愣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他继续说,“谁敢进来,亲手触碰帝器,若能承受它一丝反噬之力而不退,我便允许他看一眼。”
空气骤然一静。
雷府来人脸色变了变:“你这是挑衅。”
“不是挑衅。”萧羽淡淡道,“是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。想要,就得付出代价。不敢赌的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看,都没有动。
他们不怕萧羽,但他们怕那道光柱背后的威力。谁也不知道帝器如今到底有多强,贸然触碰,万一引发暴动,死的可能就是自己。
僵持片刻,雷府使者冷哼一声:“今日暂且作罢。日后自有公论。”转身带队离去。
玄机阁的车驾无声调头,钟声再响,渐行渐远。
火云门老者盯着萧羽许久,最终咬牙道:“小子,你会后悔的。”说罢挥手,众人撤走。
据点外重新归于寂静。
萧羽站在原地,没有松一口气。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退去,绝非放弃。这些人回去之后,一定会另想办法。或是暗中结盟,或是散布消息,甚至可能联合其他大宗门施压。
真正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
他转身走回主厅,途中遇见苏瑶从西翼赶来。
“阵法已经降频,伪装成失效状态。”她说,“另外,我在东南角发现了这个。”
她摊开手掌,是一枚黑色小钉,长约寸许,通体刻满细纹,尾端沾着一点泥土。
萧羽接过,指尖轻轻摩挲钉身。这不是普通的探查器,而是“影踪针”,专门用于远程锁定目标位置,常被用于追踪或定位爆破。
“有人想标记这里。”他说,“准备动手的位置。”
苏瑶脸色发白:“我们要不要转移?”
“不能走。”萧羽摇头,“一动,反而暴露虚弱。我们就在这儿,让他们看,让他们猜,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他把影踪针收进袖中,走进主厅,坐到中央位置,闭目养神。
外面天色渐暗,暮云低垂。
林羽风回来了,全身沾满尘土,肩头有一道新划痕,但精神依旧昂扬。他向萧羽汇报了巡逻情况:外围新增五处可疑脚印,均已清除;三里内无隐藏阵法残留;东南山坳曾有短暂灵力波动,现已平息。
“加派夜哨。”萧羽说,“两人一组,间隔半个时辰轮换。你亲自盯第一班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羽风应声而去。
苏瑶留下,在厅角点燃一盏油灯,火光摇曳,映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她坐在那里,手里握着一张新绘的警戒图,眼睛却一直盯着萧羽的背影。
她想问,要不要通知其他人来援。但她没开口。她知道,萧羽现在要的不是援兵,而是底气。只要他站着,别人就不敢真正动手。
夜越来越深。
据点内外一片安静,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。
可就在这寂静之中,远处山巅的一块岩石后,一只漆黑的手悄然伸了出来,将一封密信塞进一只灰鹰腿上的铜筒。灰鹰振翅而起,朝着北方疾飞而去。
同一时刻,南境某座城池的密室内,一名蒙面人正在书写竹简:“帝器已醒,光柱贯天。萧羽拒盟,三方退散。建议启动‘借刀’计划,利用散修势力施压。”
而在中州某座高楼之上,一位披着黑袍的老者放下千里镜,轻声说道:“告诉赵家,时机到了。”
消息如水流般扩散。
萧羽不知道这些,但他能感觉到。
他坐在灯下,忽然睁开了眼。
他听见了风里的味道——不是泥土,不是草木,而是铁锈般的腥气,那是杀意酝酿时才会散发的气息。
他站起身,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