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郎倌骑着高头大马,身后跟着八人抬的花轿,以及长长的嫁妆队伍。
百姓站在街边两侧看着热闹。
沈瞻月和江叙白混在百姓当中,看着迎亲队伍从他们面前经过。
身旁百姓的议论声传入他们的耳中。
“这孙秀才不知走了什么运,本来病得都要死了也不知道打哪得了一大笔银子。
不仅治好了病还买了一座大宅子,更是娶了一位千金小姐。
瞧这排场,比状元游街还要风光。”
“可不是吗,之前他们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,别说娶媳妇了,就连填饱肚子都难。
如今倒是飞黄腾达了,真是可惜了李家的那妮子,没这等福气。”
沈瞻月听到他们提到李家,于是问道:“大叔,你说的李家姑娘是李秀禾吗?”
“是啊。”
那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的年纪,他道:“秀禾那姑娘长得漂亮心地又好,可惜了有个好赌的哥哥,还有偏心的父母。
秀禾和孙秀才两情相悦,奈何李家老俩口嫌孙家穷,硬是拆散了他们。
结果秀禾遭了难,她可不是没有这个福气吗。”
“话说回来,那李家老俩口自从秀禾死后就不见了,没准就是他们把女儿给卖了。”
百姓中有不少跟李家相熟的人,都在讨论此事。
沈瞻月听着他们的议论,越发地好奇不知道在李秀禾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?
她和江叙白跟着花轿队伍来到了孙家,才发现这孙家的宅子竟然一座三进的院子。
虽然不是很大,但这个位置很好,非寻常百姓能买得起的。
今日的孙志成可谓是春光满面,瞧不出曾经病弱的样子。
而新娘子穿着嫁衣蒙着盖头,看她身上的穿着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。
拜过堂后,新娘被送入了洞房。
孙志成则和他的父母一起张罗着招呼宾客。
沈瞻月和江叙白虽然穿着普通,但架不住浑身的贵气,他们站在宾客当中就很是惹人注意。
孙志成也发现了他们,他走过来朝着他们二人拱手行了一礼道:“两位瞧着面生,不知怎么称呼?”
沈瞻月笑着道:“我们是李秀禾的朋友,她托我们来给孙公子道个喜。”
听到李秀禾这个名字,孙志成面色一变开始赶人:“我不认识你们,请你们离开。”
江叙白道:“孙公子今日大喜我们也不想扰了你的好事。
只不过李秀禾的尸体在衙门无人收敛,我们打听过孙公子和她乃是旧识。
既然是旧识,便请你去衙门一趟为她敛尸,耽误不了你的洞房花烛。”
孙志成蹙了蹙眉,大婚之日让他去给死人敛尸多晦气啊。
他道:“我不认识什么李秀禾,这么晦气的事情你还是找别人吧,我们孙家不欢迎你们,还请离开。”
沈瞻月斥道:“是不是我们将李秀禾的尸体抬到这儿来,你才会说实话?”
孙志成被她的话吓了一跳。
这时,孙家老俩口走了过来问:“成儿,这两位可是你的朋友?怎么不请他们入座?”
孙志成道:“爹娘,你们先招呼客人。”
说着他对着沈瞻月和江叙白道:“二位借一步说话。”
沈瞻月和江叙白跟他出了孙家大门。
孙志成问道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是不是李家让你们来的,他给你们多少银子,我双倍给你们。”
沈瞻月道:“看来孙公子不缺银子啊,我怎么听说你们之前穷的揭不开锅,住的地方都是茅草屋,不知孙公子是怎么发达的?”
“我……”
孙志成结结巴巴道:“这都是老丈人给我的。”
“是吗?”
沈瞻月凉凉的声音道:“你既然不肯说实话,那便只能换个地方说了。”
她挥了挥手,青玄和朔风当即擒着孙志成的胳膊将他给押走了。
沈瞻月冷着一张脸道:“看他的反应肯定是知道什么,他的银子很有可能就是用李秀禾的命换来的。”
想到孙志成用李秀禾拿命换来的银子买了大宅子娶了美娇娘,她就为那个姑娘不值。
江叙白牵着她的手道:“走吧,先去审审他。”
沈瞻月点了点头,两人来到了府衙。
宋青云忙给他们见了礼。
江叙白问:“李秀禾的尸体存放在哪?带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宋青云道:“在冰室,本来仵作验过尸后尸体就要交还给其家人的。
但李秀禾的亲人全都不见了,尸体只能在冰室存放着。
只不过尸体存放已有十多日,虽然有冰镇着但也不免腐烂。”
说话间,他们便已经到了冰室。
江叙白对着沈瞻月道:“你在门外等着就别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