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还挺倔。”
赵立被骂得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嘴笑了,露出一排带血的牙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两个人蹲在土台后面,头顶是呼啸而过的石弹,耳边是金兵的嚎叫和同伴的惨呼。
飞龙在天把斩马刀往地上一拄,站了起来。
“既然都不走了,那就别他妈的在这缩着挨打了。”
他扭头朝频道里吼了一嗓子。
“全体注意!”
“缩在这让人拿石头砸,砸死了一个贡献点都没有,憋屈不憋屈?”
频道里骂娘声一片。
“当然他妈的憋屈!”
“那还蹲着干什么?”
飞龙在天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跟我冲出去!干掉他们的抛石机!”
“杀一个不亏,杀两个血赚!”
“老子今天在虹县杀够本了,这辈子都值了!”
频道里安静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操!干他妈的!”
“冲冲冲!老子不想在这被石头砸死!”
“一千二对一万二,史诗级以少打多副本,这他妈值多少贡献点啊!”
狂暴补兵第一个从栅栏后面跳了出来,双斧抡得虎虎生风。
“兄弟们!跟我杀!”
营寨的木门被从里面踹开。
一千两百多名玩家和六百多名义军,从这个破烂不堪的临时营寨里倾巢而出。
没有阵型。
没有战术。
每个人都红着眼往前跑。
跑向那些正在轰炸他们的抛石机。
金军的抛石机阵地就设在南街的一片空地上。
几架轻型人力拽动抛石机一字排开,后面站着拽拉绳索的金兵。
飞龙在天冲出去的那一刻,抛石机正好又砸出了一颗石弹。
石弹擦着他的脑袋飞过去,砸在了身后一个义军士兵身上。
那个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整个人被拍进了碎砖堆里。
飞龙在天没回头。
他只管往前跑。
抛石机阵地的金军操作手看到洛家军杀出来,当场就慌了。
“他们冲出来了!快撤!”
十几个操纵抛石机的金兵扔下绳索就往后跑。
但负责掩护的金军步兵已经迎了上来。
至少三四千人的步兵方阵堵在了抛石机前面,盾牌竖成一排,长矛从盾牌缝隙里伸出来。
飞龙在天一头撞进了矛阵里。
他侧身避开一根长矛,斩马刀从下往上撩起来,直接削断了矛杆。
矛杆断裂的碴口在金兵的脸上划出一道血槽。
后面的玩家紧跟着涌上来,跟金军步兵绞在了一起。
两股人潮在南街上碰撞,当场挤成了一坨。
刀砍不开,就用拳头捶。
枪捅不进去,就用牙咬。
狂暴补兵被三个金兵围住,斧头脱了手。
他直接扑上去抱住一个金兵的腰,连人带甲摔倒在地上,骑在对方身上用头盔猛砸对方的面门。
咣。
咣。
咣。
砸了十多下,对方不动了。
他自己也晕得直打晃,血糊着满脸。
站起身朝前走了两步,便直接躺下。
整条虹县南街变成了修罗场。
粘罕此时已经进入了虹县。
他的中军帐就设在县衙大院里。
铁浮屠的重骑兵整齐地列在县衙的主道上,战马打着响鼻,待命中。
一个千夫长跑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都元帅,洛家军从营寨里杀出来了。”
粘罕闻言笑了:
“这是好事啊,出来了多少人?”
“目测……两千多人,应该是最后一搏了。”
“现在抛石机已经后撤,前面的步兵正在拦截。”
粘罕起身走到门口,踩着台阶往南面的战场方向看了一眼。
火光映照下,南街上杀得昏天暗地。
前面全是金军步兵和玩家搅在一起的混战。
铁浮屠根本没办法冲,前面全是自己人,骑兵往里冲就是踩死自己人。
后面是连这南城门的营寨,也绕不过去
“不急。”
粘罕退回了帐内。
“让步兵继续围剿。洛家军就剩这两千人,混战不了多久。”
他朝铁浮屠的将领摆了摆手。
“继续待命。”
在粘罕看来,飞龙在天这波反击纯粹是垂死挣扎。
两千人冲击数倍于己的步兵阵线,就算再勇猛,再狗急跳墙,也架不住人数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