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通过秘密渠道特意安排。
他在国内是顶尖的发动专家。
这次特意伪装成私人保镖混进队伍。
唯一的任务就是查验真伪。
伊万诺夫见半路跳出个验货人。
当即皱紧了粗黑的眉毛。
“他究竟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我花重金请来的技术顾问。”
“这些玩意儿太精贵。”
“总不能让我一个外行凭感觉挑货。”
李山河面不改色给出解释。
陈建国没搭理外人的视线。
他低头从怀中取出一副白手套。
慢条斯理套在双手上。
又摸出一个高倍数放大镜。
他俯下身子贴近满桌图纸。
开始一张张翻阅审查。
空旷的大厅内极其安静。
只有纸张翻动的微弱沙沙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伊万诺夫的耐心很快见底。
“喂。”
“你到底看完了没有。”
“一张破纸你能盯上半天。”
“难不成上面铺着金子。”
陈建国依旧没搭腔。
他抽出一张涡轮叶片铸造图。
径直走向旁边的零件桌。
顺手拿起一把游标卡尺。
对着拆解开的实物叶片来回比对测量。
他眉心挤出的沟壑越来越深。
差不多又熬过十分钟。
陈建国这才堪堪直起腰板。
他将沾满灰尘的白手套摘下。
慢步走回李山河身侧。
他全程一言不发。
只是冲着老板摇了摇头。
李山河心底暗自发沉。
“老陈。”
“究竟是个什么情况。”
陈建国凑近几分。
声线压到只有两人能分辨的程度。
“大部分核心设计图没问题。”
“唯独几张关键文件动了手脚。”
“材料配方连同热处理工艺全是假货。”
“尤其是单晶涡轮叶片的定向凝固说明。”
“图上标注的温度同压力参数错得离谱。”
“真要按这套流程进炉子。”
“造出来的机器上天兜不住三分钟。”
“这台发动机必定在空中当场解体。”
李山河闻言变了脸色。
脸上不再留有半点客气。
他转头盯住那个俄国工程师。
目光锁定在谢尔盖的老脸上。
“谢尔盖工程师。”
“你这手狸猫换太子算怎么个章程。”
“弄一堆掺假的破烂应付交差。”
“真以为我是只带支票的冤大头。”
谢尔盖面容发紧。
他侧目瞥向一边的伊万诺夫。
干瘪的嘴唇开合数次。
硬生生吞下了嘴边的话。
伊万诺夫反倒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笑声在防空洞内极其刺耳。
“我早知道会出这种岔子。”
“你们这群东方倒爷满肚子坏水。”
“分明是自己看不懂真货。”
“开口污蔑图纸作假。”
“无非是想借机再砍一刀价格。”
他端起手里的重型冲锋枪。
黑洞洞的枪直指陈建国脑门。
“我大发慈悲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看清楚这几张纸究竟是真是假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往外吐半个假字。”
“我立刻扣扳机让你脑袋开花。”
彪子在后排看得火冒三丈。
他重重朝地上一踏。
魁梧的身躯借力加速狂奔。
整个人横冲直撞扑向伊万诺夫。
“我干你姥姥。”
“谁敢动我二叔的人。”
警卫的几名老兵反应极快。
他们迅速调转手中枪身。
举起厚重枪托砸向彪子后背。
彪子绷紧肌肉硬生生吃了两记闷棍。
他壮硕的身躯微微一晃。
顺着这股冲击力在地上一滚。
他单臂从设备堆里抽出一个氧气瓶。
半人高的铁罐子被他抡成满月。
照着那两名士兵迎头砸去。
防空洞内的局势彻底失控。
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围拢。
兵器碰撞传出一阵清脆声响。
一排排枪械锁定了在场众人。
李山河这边的五名退役老兵本就窝火。
虽说进门前没收了趁手火器。
可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