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很远，他忽然停在星空，伸手摸了摸脸颊。
那触感，有些陌生。
没人看到他的表情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张戴了数个纪元的脸谱下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悄然发生变化。
……
魂界宇宙。
蛮大力九人伫立在破碎星空下，久久无言。
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凌羽凡最先压下心绪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沉声道：
“事已至此，多想无用。”
“当务之急，是先返回人族十界，稳住局面。
“楚长生说得对，消息一旦传开，必定人心惶惶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。”
“玄帝宫不能乱，人族十界更不能乱。
叶无双轻轻点头：
“羽凡说得没错，为今之计，只能瞒。”
“大人吉人天相，必定会归来。在那之前，我们要守好他的一切。”
剑一不言，只是缓缓松开握剑的手。
默认了这个决定。
蛮大力双拳紧握，朝星空深处不甘望了一眼，最终还是重重一点头。
“瞒！俺听你们的！”
“不能让青禾妹妹担心，更不能让老大的家人出事！”
众人不再犹豫。
九道流光划破星空，朝着人族十界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……
人族十界，南陵大世界。
一处山清水秀、灵气充裕的山谷之中，一座简朴小院坐落其间。
院中，一道纤细身影正静静打坐。
少女一身青裙，眉眼清澈，气质干净，正是姜玄的亲妹妹——姜青禾。
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降临，姜青禾睁开双眼，眸中露出一抹欣喜。
“大力大哥，无双大哥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哥呢，他没和你们一起吗？”
她一眼扫过，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，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疑惑。
往日里，这九人大多跟在姜玄身边，几乎形影不离。
今日却唯独少了最重要的那个人。
蛮大力心中一紧，脸上连忙挤出尽量自然的笑容。
蛮大力挠了挠头，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话语开口：
“青禾妹妹，俺们……俺们是特意来看你的。”
“老大他……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闭关，冲击更高境界，短时间内无法出来。”
“怕你担心，特意让俺们过来告诉你一声。”
姜青禾目光微微一动。
她没有立刻答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魁梧身躯。
眼前这位，性格最是直接，霸道。
跟随哥哥一路从小世界闯到诸天万界，杀伐果断。
可今日，他的眼底深处，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、疲惫、慌乱。
笑容勉强，语气不自然，眼神躲闪，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这些细微之处，根本瞒不过心思细腻的姜青禾。
叶无双等人心中暗自叹息，以大力的性子，在这时候让他伪装，着实为难了些……
见气氛有些凝滞，他上前一步，温声道：
“青禾，你不必多想。”
“大人修为早已深不可测，此次闭关，是为了彻底超脱，归来之后，便再无人能伤他。”
“我们此番前来，一是报平安，二是……守护十界，等他归来。”
姜青禾目光缓缓从九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一向暴烈的蛮大力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一向冷静的叶无双，语速比平时稍快。
一向冰冷的剑一，始终侧立一旁，气息紧绷。
一向沉稳的凌羽凡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着。
每一个人，都不对劲。
姜青禾心中轻轻一叹。
她从小和姜玄相依为命，最了解自己的哥哥。
也最了解这群誓死追随哥哥的人。
若真是正常闭关，他们何须如此凝重？
何须全员降临人族十界？
何须一个个强作镇定？
一个念头，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。
她哥哥姜玄……很可能出事了。
甚至……身陷险境，生死未知。
想到这，他心神一动，手中出现一块令牌。
蛮大力九人瞳孔一缩，这是进入天界的令牌。
姜青禾神念一动，令牌毫无反应。
果然……她心中一痛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可姜青禾却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。
她没有哭，没有质问，没有歇斯底里。
只是轻轻低下头，再抬起时，眸中已经恢复了平静，只剩下一片坚定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。
无论遇到何等绝境，何等镇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