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长生。”
他目光冰冷，指着下方人族世界的惨状。
“你以为你拦得住？看到了吗，你什么都改变不了！”
楚长生没有回答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远去的光芒。
随即，转身抬手，握住了剑柄，看向忘尘，淡淡道，
“问完了？”
下一瞬，剑芒猛然亮起！
忘尘瞳孔一缩，他猛然侧身，再回头时，一道血痕出现在脸上。
“找死！”
轰！！
一声怒吼传来，天道之力瞬间汇聚成一道拳芒，轰在楚长生胸膛。
“嘭！”楚长生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碎数颗星辰，身形落入废弃星核中，最终被烟雾掩盖。
不多久，烟尘散去，楚长生从废墟中站起。
他低头，看了看自己凹陷的胸口，那里有一个血洞，正在往外冒血。
在忘尘注视下，血洞开始愈合。
呼吸间，那道足以让极道不朽陨落的伤口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“长生神体……”
忘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楚长生抬头看着他，随后一步踏出，再次冲上。
轰！！
两人瞬间撞在一起！
宇宙中，看不清他们交手身影，只听大道轰鸣，剑光流转。
整个鸿蒙宇宙都被战斗余威震动。
“噗！”
两道光影同时暴退，楚长生擦了擦嘴角鲜血，看向前方气息紊乱的忘尘，笑道，“不过如此。”
忘尘神色阴沉，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滑落。
他是天道，是鸿蒙宇宙的掌控者，从来没人能伤他，更无人敢伤他。
可眼前这个人，这个被他视为傀儡的人，不仅伤了他，还在笑。
“你以为长生神体能保你不死？”
忘尘一步踏出，周身气息暴涨！天道之力在他身后凝成一道贯穿虚空的巨影，那是天道的本体，是鸿蒙宇宙的意志化身！
“本天道就让你死透！”
巨影抬手，一掌落下！整个虚空瞬间崩塌！
楚长生深吸口气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，迎着那只大手，冲了上去！
轰——！！！
剑光与天道之力相撞！
仅仅余威，就让宇宙中星辰瞬间湮灭！
于此同时，十界，到处都是厮杀声，人族修士，轮回大军，不断倒在血泊中。
没了蛮大力等人的阻拦，轮回大军势如破竹，人族和妖族修士，纷纷选择自爆，跟敌人同归于尽。
大量的修士死去，整个鸿蒙宇宙的视线忽然低了一分。
宇宙尽头，鸿蒙宇宙的屏障完全被裂痕取代，只差一丝，便会彻底破碎。
虚空之上。
战斗还在继续，楚长生的剑，越来越慢，他身上的伤口，愈合得越来越慢。
长生神体不是无敌的，每一次重生，都在消耗他的本源，数个纪元积攒的生机，正在被一场战斗消耗殆尽。
忘尘脸色越发难看。
不是因为受了多重的伤，而是那个人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，他从没在对方眼中见过。
“呵呵。”再次从废墟中爬起的楚长生，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你笑什么！”
“笑你。”楚长生神色嘲讽。
忘尘一愣。
“你活了这么久，”楚长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“可你知道自己是谁吗？”
忘尘脸色一变。
“我是天道！”
“天道？”楚长生笑了，笑得很轻，“天道是什么？是宙天的狗？还是轮回的看门人？”
“你找死！”
忘尘暴怒，一掌拍落！
楚长生抬剑，迎着那只手，刺了上去！
噗——
剑锋刺入掌心！
同一瞬，他胸口被一掌拍碎。
“咔嚓……”
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，一道道岁月光芒从体内流出，不断愈合着她的伤口。
另一边，忘尘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，又多了一道剑痕。
两道剑痕，交叉成一个十字，刻在他的掌心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远处那道无数次从废墟中爬出来的身影。
一道猩红血光在他眼中闪过，灵魂深处，那股心魔滋生的不祥越发强烈。
他声音先是低沉，接着如疯魔一般大声咆哮，“为什么，你究竟在坚持什么！为什么要忤逆本天道！”
“该死，你们都该死！”
“不！不该是这样，我是此方宇宙的主宰啊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”忽然，他又捂着头，不断询问自己。
仿佛他的脑海中，住着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