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股发霉的木头味,混合着林啸天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腐臭。
咔哒。
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,把林宇那根紧绷的神经拨了一下。
声音是从角落里传来的。
那个被随手扔在暗格里的白色储物戒,此刻正在微微颤动。
不是灵气共鸣那种嗡嗡声。
是那种——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抓挠戒面,想要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。
咔哒。
又是一声。
这次更响。
戒面上那层原本流光溢彩的封印禁制,竟然裂开了一道头发丝细的纹路。
一缕极其微弱、但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青色光芒,像烟一样从裂缝里渗了出来。
林宇的瞳孔猛缩。
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个漏筛子。
唯一的灵气都在吊着父亲的命,根本没有多余的神识去探查这枚属于“神子”的高级货。
但这东西,活了。
那是某种生物的呼吸声。
沉重。
古老。
林宇死死盯着那枚戒指,抬起右手,想按住它。
手在抖。
指节惨白,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紫黑色血痂。
他试着调动丹田里那几丝可怜的灵气,想压制住这股异动。
没用。
那股青光反而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,跳动得更欢了,撞击戒面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砰!砰!砰!
连带着整节车厢底板都在震。
饿了吗?
林宇突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有些神经质的冷笑。
我也饿了。
他把那根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指,再次塞进嘴里,狠狠咬下。
噗呲。
鲜血涌出。
他没用灵气,直接把带着温热鲜血的手指,一把按在了那道裂缝上!
既然神识打不开。
那就用血祭!
……
车外。
赵老正骑着那匹枣红色的老马,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这老马跟了他十几年,就是遇到狼群都没惊过。
但现在。
它不走了。
四条腿像是在打摆子,鼻孔疯狂喷着白气,死活不肯再往前迈一步。
吁——
赵老勒住缰绳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不对劲。
这风里的味道…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?
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铅板,悄无声息地压在了头顶上。
停!
赵老猛地举起手。
全员下马!列阵!
商队的护卫们反应极快,虽然不知道敌人哪儿,但那一瞬间的本能恐惧让他们迅速拔刀出鞘。
铮、铮、铮!
一片刀光。
赵老头,怎么了?副领队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赵老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远处。
灰蒙蒙的地平线上,扬起了一道黄色的尘龙。
马蹄声。
很急,很密。
听这动静,至少有五十骑,而且全是配着重甲的正规骑兵。
四大家族的鹰犬。
赵老啐了一口唾沫,脸色难看至极。
鼻子真灵,这都能闻着味儿追来。
斥候这时候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:
赵老!是柳家的铁骑!领头的是柳三刀!那个杀人魔王!
还有……
斥候吞了口唾沫,看了一眼后面那辆马车。
他们喊话了,交出车里那两个人,商队可以活。不然……鸡犬不留。
赵老手里的缰绳猛地收紧,勒进了肉里。
最多一炷香。
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骑兵就会冲到跟前,把他这小本经营的商队踩成肉泥。
交?
还是不交?
这根本就不是个选择题。
赵老看了一眼那辆毫无动静的马车,刚想开口说什么。
突然。
轰——!!
一声沉闷的爆响,直接炸碎了所有人的耳膜!
那辆处在队伍最后面的马车,车顶瞬间炸开!
漫天木屑纷飞。
……
车厢内。
时间倒退回三秒前。
林宇的血按在戒面上的瞬间。
那枚精致的白色储物戒,炸了。
不是打开。
是直接炸成了粉末!
一道只有巴掌大小,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青色龙影,从粉末里冲了出来。
太快了。
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那道龙影带着一股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