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覆着金甲的巨手终于落下,五指还没压到裂门前,下面那堆断石已经先一步化成了粉。石粉被神压按得贴地乱滚,密室中间那块本就凹陷的地面又沉了一层,四角锁纹一阵乱闪,亮得人眼睛发疼。
林宇撑着膝盖,身子刚从断石边抬起一半。
第二锁芯还在他掌里,骨锋抬着半分,胸前旧玉烫得像块烧红的铁。那只金甲手压下来的方向很正,既冲着他,也冲着锁芯,还顺带把裂门整条门缝一起罩了进去。
这是要一把抓实。
抓锁。
压人。
稳通道。
真让它扣住,前面两章拼出来的那点主动权,得当场全吐回去。
林父先冲了出去。
没有退,也没有绕。他横身拦到林宇前面,双臂往上一架,肩骨“咔”地响了一声,袖袍被神压一层层撕开,碎布条打在脸上,又被气劲卷飞。
「我挡第一下。」
林父脚下一跺,半截腿直接陷进碎石里。
「你别浪费。」
白衣女人指尖已经白得没了血色,她一手压着林宇后颈,一手把旧玉朝他胸口更狠地按进去。玉面第三层那两笔纹路在她掌心下发亮,像有细火沿着缺口往里烧。
「我给你开缝。」
她呼吸很急,声音却压得死。
「吃得下就吃,吃不下也得咬住。」
林宇胸口起伏得厉害,唇边那道血线还挂着,眼睛却没看别处,只盯着那只金甲手的虎口和指根。
那里金纹最密。
密得不像护甲,更像很多东西咬在一起,扣成了一只手。
他咽下嘴里的腥甜,抬头盯着天裂。
「想拿这把锁。」
林宇五指扣紧第二锁芯。
「先把你的手留下。」
金甲手压到了。
林父双臂迎上去,整间密室跟着一沉。那不是撞,像一座山从天上直接拍下来。林父膝下那层石地先裂,再塌,裂痕一圈一圈扩出去,转眼就陷下去三尺。裂门边缘那些旧锁纹被压得乱闪,忽明忽暗,像一口气提到了头顶。
天裂里传来第七执锁使的声音,冷得像金铁在磨。
「下界守人,也配挡神殿执锁?」
林父没抬头,牙关咬得很紧,双臂筋骨全鼓了起来。他用的不是巧劲,是拿整个人硬顶。那只金甲手往下按一寸,他就把肩背再拱上一寸,硬把那股压势往侧面带。
白衣女人手里的旧玉亮得更快。
第三层又被她点出两笔,第四十五、第四十六道缺纹一前一后亮起。玉上那层细光从林宇胸口一路爬到手腕,贴着第二锁芯缠上去,像先搭起了一条回路。
门后那道共锁意识被震得断断续续,还是挤出一句。
「吃关节。」
声音很轻。
「别吃掌心。」
林宇眼里全是那只手的纹路。
虎口,咬合处。
中指根部,掌骨连接处。
那里不是完整一块,是一层层扣上去的。金甲只是壳,里面还有更细的神锁结构,像机关,像器骨。
林宇盯着那一处,嘴角往下一压。
「你这只手。」
他喘了口带血的气。
「不像长出来的,像拼出来的。」
第七执锁使没有接这句话。
它那只手往下压得更狠,林父脚下沉得更深,地层整块往下塌,碎石被挤得发出细密炸响。灰袍老者和跨门之人一左一右同时动手,前者拐杖连点三下,旧典封角全开,后者双掌顶住裂门两侧,把那条门缝稳在一线,不让这股神压顺势把门钉死。
林父终于把那只手的落势带偏了半寸。
半寸。
不多。
却够林宇出手。
他左手猛地一拧,第二锁芯被他再往外生生拔了一截。
咔!
门后锁链一齐炸响,像无数铁索同时崩开半寸。第二锁芯表面骨纹大片亮起,认主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被这一拽直接撞开,硬顶过了半数门槛。林宇掌心当场一烫,像这截锁终于不再把他当外人。
旧玉第三层也跟着亮了起来。
不是全亮。
是一条短路,沿着刚补上的缺纹往外窜,贴着锁芯骨面爬出去,在空中反着写出一道逆向锁纹。
那道锁纹不长,蛇一样缠上金甲手的中指根部。
第七执锁使的手,第一次停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。
林宇扑了上去。
他没去硬扛整只手,也没跟那股压下来的神力对顶。他顺着林父带偏的那半寸空档,整个人斜撞进去,右臂鳞纹一片片炸亮,《万古龙神诀》在体内猛地拧开,把胸腹那道伤都带得一阵发抖。
中指根部。
掌骨连接处。
那处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