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盯着那行细字,喘了口气。
「他动手抢,是执行。观锁台点头,才算有了名分。」
灰袍老者把旧典残页一拍,像终于把许多散掉的旧事拍到了一块。
「守墓一脉当年能死守龙墓,不只是靠命挡,也是因为手里一直有另一套残脉判权。神殿想吃下龙墓,从来不只是砸门,得先改判。」
白衣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林宇胸口的旧玉第三层。
「所以第三层是反钥。」
灰袍老者点头。
「不是拿来多打一层门,是拿来跟它抢判权。」
第七执锁使站在神光里,还是没有插话。祂半边面甲后的目光压得很低,像在重新算底下这几个人到底摸到了哪一步。林宇看见祂肩甲断口处那几道裂纹收了收,显然还没打算撤。
祂没被打退。
祂只是在等观锁台先落第一锤。
林宇扶着断石慢慢站直,膝盖还有点虚,手里那块执锁骨片被他捏得更紧,边缘都发出细碎响声。他耳边回音还在乱,可有一句话,他抓得很稳。
不是挡它。
是抢它先判。
「继续打第七执锁使,未必有用。」
林宇抬头看向那道古老锁影。
「先把观锁台咬住一口,门权才有活路。」
林父沉声开口。
「怎么抢?」
林宇把掌中的执锁骨片翻过来,让众人都看见上面那层浮起的模板纹。
「主门改判式在这里。第七执锁使拿它当下位模板,往裂门上套。我们要做的不是拆完整个式,是先反写入口,抢一瞬先手,把裂门判到我们这边。」
白衣女人听得很快,已经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。
「我和灰袍去拆模板。」
「你做什么?」
林宇抬手指向天裂深处。
「我去啃它落下来的第一道判纹。」
跨门之人听乐了。
「你真把自己当狗了,见什么咬什么。」
林宇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「能咬下来就行。」
跨门之人哼了一声,没再抬杠。
灰袍老者已经把残页铺在地上,借着旧玉第三层的光去对照执锁骨片里的纹路。白衣女人也蹲了下来,指尖点着模板一处处往前划。两个人都不快,像在从一团乱麻里一点点抽线。
主门、裂门、属锁、旧判、改判、驳回。
一个个残字被拼出来。
林宇撑着膝盖站在旁边,听觉失真,眼睛却越来越亮。第三层开了之后,他看这些纹,不再只是看表面。他能看见哪条是正路,哪条是借路,哪条是执锁使为了快一点,强行往下界压出来的简化口子。
那就是逆写入口。
灰袍老者指甲在残页上重重点了一下。
「找到了。」
白衣女人紧跟着接上。
「这里不是主门本体,是‘代行判入’。执锁使要借观锁台落判,先得把这口子抛下来。」
林宇低头看去。
骨片纹路在这一处最薄,像一扇没关死的小门。对神殿来说,这是方便执行的入口;对他们来说,这就是能撬开的缝。
世界在这一刻也跟着亮了一层。
原来神殿压下界,不只是刀快,不只是手重。他们还有一整套锁权、判权、执行的规矩。执锁使伸手抓,是末尾那步。观锁台点头,才是上头真正的刀柄。
龙墓和裂门这么多年没被整个吞掉,也不只是运气好。守墓一脉手里那点残得快没了的古制,硬是卡住了这套判权制度的一角。旧玉第三层,就是那一角的钥匙。
林宇舔了舔唇边干掉的血。
这一下,他总算看清自己接下来要抢什么了。
不是多吞一块骨头。
是把这扇门的名分抢过来。
第七执锁使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摸到了模板入口。祂多半还以为底下这群人顶多靠第三层拖一拖,或者继续用那枚快裂掉的残缺锁纹核心来钉祂一回。
可那枚核心,已经不能再硬顶正压了。
门后那道共锁意识又挤出一句,声音比刚才还轻。
「那钉子……还能用一次。」
林宇低头,看向那枚裂痕快贯穿全体的残缺锁纹核心。
共锁意识接着往下吐字。
「别拿它挡山。」
「拿它钉判纹。」
说完这句,那声音就淡下去了。
白衣女人立刻接住。
「行。它还能再承一次,但只能当判纹钉子。先把观锁台吐下来的第一道判纹钉住,再逆写入口。再让你拿它去吃神压,等于自己砸碎它。」
灰袍老者把残页收紧,眼里终于多了一点活气。
「够了。只要第一道判纹落偏,裂门就不会立刻被改判。」
林父守在裂门前,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