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黑交缠的表层裂开一圈细纹,裂纹不是往外炸,是朝里反卷,像它自己内部某道程序突然咬住了自己。
灰袍老者先没听明白,嘴唇动了两下,眼睛却已经跟着骨片上的逆写纹跑。白衣女人眼神一闪,指尖落在残页边缘,迅速往前推了一句。
「先证原权?」
林宇盯着观锁台。
「它先认神殿为原权方,凭什么?」
门后那道共锁意识终于又挤出一点声音,细得像沙在石缝里磨。
「原印……」
只有两个字。
灰袍老者手里的旧典残页猛地一抖。
他抬头,眼里那点浑浊都被震开了一层。
「原印!」
他翻到残页背面,指甲在一行更浅的旧字上重重点住。
「古制残器若失原印承续,先判权不完整!」
白衣女人立刻接上。
「观锁台若真从龙墓古制里剥出去,它本身就不干净。神殿要用它来判龙墓属权,先得证明自己握着原印承续。」
跨门之人站在旁边,听到这句都抬了下眉。
「也就是说,这玩意儿要先证明它自己不是偷来的刀?」
林宇唇角还有血,眼睛却一点点抬了起来。
「差不多。」
第七执锁使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冷。
「荒谬。」
祂那只完好的手往前抬,掌心锁纹一层层展开,压得整间密室又是一沉。
「下界残脉,也配质疑观锁台本源?」
林宇没往后退,反而把执锁骨片往前送了半尺。
骨片吃进去那口金血后,表面缓缓浮出一枚极浅的旧痕。不是完整龙纹,只是一道角痕,弯得很古,和观锁台第一枚判纹底部那层纹路,分明是同一路数。
林宇抬着那块骨片,像把一块证据直接拍到天上。
「配不配,不是你说。」
他盯着那枚停住的判纹。
「是它自己得回答。」
观锁台没有出声。
可那枚第一判再没往下落。
它停在三丈高处,周身金字慢慢旋开,像在翻检什么东西。整片天裂里的锁纹都跟着慢了半拍。第七执锁使站在神光里,明明还维持着压势,节奏却被这一下打断了。
祂原本是执行裁决的刀。
现在变成了得先补手续的人。
灰袍老者看着天上那枚停住的判纹,喉咙里挤出一声笑,短,哑,却真像出了一口多年压在胸口的闷气。
「停了。」
白衣女人手上不停,已经借这段空窗把残页和旧玉第三层并到一处。她一边描,一边把主门改判式往“守墓侧判词”的方向挪。
「不是停,是待证。」
她抬眼扫了一下第七执锁使。
「祂得补交执锁原印映证锁纹,第一判才能继续。」
林父肩背一直绷着,到这会儿才略松半分。他没回头,还是挡在最前面,像把自己的身子钉成了一堵墙。
「那就让他补。」
第七执锁使没接林父这句。
祂只是低头,看着林宇手里的执锁骨片。骨片表面那枚浅旧龙纹角痕已经更清了一点,血丝顺着纹路慢慢渗进去,和天上那枚判纹底纹互相照着。
祂节奏被切断了。
可祂还没输。
林宇看得很清楚。观锁台只是在程序底层起了检索,不是站到他们这边。第七执锁使只要补出“执锁原印”的映证锁纹,这第一判还会继续压下来。
抢来的只是时间。
但这点时间,够了。
白衣女人和灰袍老者已经把主门改判式反写出第一句,裂门侧那一线旧判词也被重新勾起。只要再多一点空档,就能把“守墓侧申领”真正顶上去。
林宇抬手抹了一下下巴上的血,手心全是热的。
耳边的失真还在,远近声音都发飘。他还是准确找到裂门左侧那块已经裂开的石壁。
那里,正适合钉下最后一枚钉子。
他手腕一翻,取出那枚残缺锁纹核心。
东西已经快裂透了,边缘发灰,中间那道裂纹像随时会断开。它前面扛过神压,扣过缺口,到了这一步,已经不再适合拿去硬碰硬。
林宇没有犹豫,抬手把它钉进裂门侧壁。
噗的一声闷响。
石屑弹开,残缺锁纹核心半截没入石中,裂纹沿着石壁爬出去,刚好卡在一道判纹会落的必经线上。
白衣女人偏头看了一眼,点了下头。
「成了。它现在不是反扣核心,是判纹钉子。」
灰袍老者把残页往前一推。
「这一钉,够我们借第一判的力,把守墓侧判词立起来。」
跨门之人扭了扭脖子,手已经按到裂门另一角。
「你们写你们的,我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