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主门改判式上,话却朝着林宇过去。
「他会选最硬的那块咬。」
跨门之人看得最痛快,直接一拳砸在裂门边角,震得整条门缝都响。
「他把神殿的脸都啃下来了,还等什么!」
第七执锁使那只金甲手终于颤了一下。
不大。
可掌心旧印边缘一直在脱片,半身锁光也乱了一瞬。祂本来压得很稳,这会儿连肩甲裂口处那几道锁纹都开始抖。那双面甲后的眼睛第一次不再高高在上,里面压着的全是冷硬杀意。
林宇胸前旧玉还亮着,第三层转得很慢,像用力过头后的喘息。执锁骨片被他按在心口,吃进那缕篡改底纹后,骨片里那枚极浅龙纹角痕反倒更清了几分。
龙气在体内翻了一圈。
旧玉把变化直接送进他骨头里。第二锁芯认主又往前挪了一截,连锁龙爪池里的进度都被带着抬了一步。可代价也很实,耳边的失真更重了,眼前景象一阵一阵发飘。
而那枚残缺锁纹核心,到这里也算走完了。
钉死判纹后,它先从中间裂开,再化成一把灰亮碎末,从林宇指缝里漏了下去。
彻底废了。
白衣女人和灰袍老者已经借着露出来的那枚残缺小印往下推。那不是完整原印,却是一枚货真价实的“守判角印”。只要有这一角参照,主门改判式的第二句、第三句,就不再是瞎摸。
观锁台上方那道古老投影也起了变化。
它没有偏向任何人,可程序已经被“剥印”两个字卡住了。原本顺着神殿落下来的承续链条,这会儿得重新检索。
第七执锁使显然看明白了这一点。
再走程序,祂要吃亏。
那就只能换路。
林宇把手里最后一点核心碎末捏碎,掌心全是细灰。他踉跄着往前挪了半步,脚下发飘,人却还是挡在裂门和第二锁芯之前。
灰袍老者喘着气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「有角印,就能补守墓侧判词!」
白衣女人接了一句。
「再给我半柱香。」
跨门之人已经把手臂筋骨扭得噼啪作响。
「我看那神使老爷,怕是等不了半柱香了。」
林宇抬头。
第七执锁使掌心那层假龙皮已经掉了大半,残缺的守判角印和神殿锁字一起露在外面。祂那只手微微收拢,显然要改打法了。
天裂深处,观锁台第二枚判纹缓缓浮了出来。
这一次,它没有落向林宇。
它转了个向,朝裂门本身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