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痛得人发飘,他还是把手稳稳伸了出去。
掌中,旧玉第三层是反钥。
第二锁芯是持有证明。
执锁骨片里的主门改判式,被白衣女人和灰袍老者补到了最后一截。
林宇抬手,把那最后一截按进冷白判光里。
「你能借壳称印。」
他盯着第七执锁使掌心那枚剥开的残印。
「我就能当着这座台,把壳剥回来。」
最后一个判名,被他硬生生按了进去。
不是“主门执掌”。
也不是“守墓旧主”。
是“裂门临时共判者”。
那三个古字落进去的瞬间,观锁台那束冷白光先是一紧,接着,整座密室都响了一下。不是炸,也不是崩,像一扇老门的门轴很久没动,突然转了半圈。
第二枚判纹落了。
它没去勾第七执锁使。
它一头落在林宇染血的手背上,另一头钩住裂门门缝。冷白光顺着他的指节、掌骨、手腕一路往上爬,把那些干涸血痕照得发亮。门缝里跟着传出一声极轻的低吟,细,很远,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像龙在门后应了一声。
灰袍老者张着嘴,半天才吐出气。
「古式断句……它没沿用神殿通用判词……」
白衣女人看着那道勾在林宇和裂门之间的判纹,肩头一松,手却还按着逆写纹没放。
「成了。」
第七执锁使站在神光里,掌心那枚剥印外壳还在裂。祂没动,袖口却被无形气机顶得微微鼓起,像有一层一直压得很稳的东西,被人从底下撬开了一角。
观锁台终于给出了回音。
不是人声,是一枚枚金字贴着判光往下落。
临时共判者。
林宇。
裂门一判之内,可共述门词。
第七执锁使原印争议未消,第三判前,不得单方定门。
字不多,落下来的时候,整个密室的人都跟着静了一下。
林父肩背还是绷着,可脚下那一步没有再退。他横在林宇身前半侧,像给这道新落下来的名位留出一条站稳的缝。
跨门之人啧了一声,手背抹过嘴角。
「这一下,不是抢回一口气。」
他看着第七执锁使。
「是把你们独占的桌子,掀开了一角。」
第七执锁使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。
「一次共判。」
祂看着林宇手背上的判光。
「你真当自己赢了?」
林宇站在原地,额角全是冷汗,唇色也发白。那道判光落在手上,像一条冷锁缠住骨头,不算舒服。可他还是抬了抬手,让那道光照得更清一点。
「我没说赢。」
他喘了口气,手指慢慢收拢。
「我只是先坐上桌。」
这句落地,裂门门缝里又轻轻动了一下。
动得很轻,别人没听清,林宇却感觉到了。
门后那道快沉到尽头的共锁意识,像被“临时共判者”这几个字拽住了一缕气。不是冲着逆写好的主门改判式,也不是冲着守判角印,更像是冲着他这个人,轻轻碰了一下。
很短。
像认可。
白衣女人先察觉到林宇呼吸乱了,抬手一把按住灰袍老者。
「别急着高兴。」
她眼睛还盯着第七执锁使那只手。
「第三判才是真刀。」
灰袍老者也看了过去,脸上的松气立刻收了回去。
第七执锁使表面收了压势,掌心那层剥印外壳却没彻底合上。裂开的缝隙深处,藏着一道黑金色的细影,尖,直,带倒刺,像一根一直没亮出来的针。
林宇看见了。
那东西不是常规执锁器。
它太窄,也太毒,不像拿来开门,更像拿来钉人。
林父也看见了,脚下一横,整个人提前拦到更前面,把第七执锁使和林宇中间那条直线断开。
跨门之人活动了一下肩膀,牙缝里蹦出一句。
「我就知道这孙子不只带一把刀。」
林宇没再看第七执锁使。
他抬起那只被判光缠住的手,缓缓按向裂门。
手掌贴上门面的那一刻,冰,硬,还有一股从骨头深处往回认人的旧意。不是门在吃他,是门在等他开口。
他第一次以“临时共判者”的身份,尝试对裂门下达判令。
观锁台上方,冷白光束微微一沉。
一行新的古字,在林宇眼前慢慢浮出来。
「临时共判者林宇——请下你的第一道判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