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顶着前方。
「想做就快。」
这话一落,第一判上那个“针”字也掉了一角。
林宇胸口里那点迟疑被这一角砸碎了。
不能再拦。
得吞。
吞成自己的锚。
他先把压着旧玉的拇指松开一寸。旧玉第三层那股一直绷着的反压力少了一口,备用黑金锁针立刻往前窜,针尖冲到他面前三寸,冷得扎眼。
林宇右手一翻,掌背上龙鳞一片片顶出来。
不是全覆,只沿着指骨和虎口冒了一层,青黑色的硬鳞贴着血肉长,发出细小的咔咔声。他五指一合,直接把那根黑金锁针攥进掌心。
针一入手,先是冷。
紧接着就是钻。
它不往皮肉里扎,专挑筋脉和判痕走,像要从他掌心一路钉进旧玉第三层,把刚才那道临时共判也一并抹净。
林宇嘴里哼都没哼一声,胸前旧玉全开,把针上的神殿印式往体内拖。
生吞。
灭证之力一进经脉,整条胸腔都像被人从里面撕开。不是一个点疼,是一大片裂着疼,左边扯一下,右边再顶一下,连呼吸都带着刀口。林宇鼻间先见了血,紧接着嘴里也涌上来一股腥甜,他低头咳了两口,血顺着下巴砸在裂门上。
第七执锁使这回真站不稳了。
祂往后晃了半步,面甲后的目光第一次露了裂口。
「你敢拿自己的承续去扛灭证?!」
林宇没回祂。
他体内那根针还在乱窜,神殿印式沿着经脉四处刻删痕,像要把他刚连上的判链从里头刮掉。可旧玉第三层是反钥,第二锁芯又在掌中,灭证之力刮过的每一寸,都被他硬生生记下来,倒刻成另一种纹。
承判裂痕,也在这时落下了第一道。
胸口里像多了一条裂缝。
再强吞一次这种规则物,这条裂缝就可能当场炸开。
代价够狠。
可林宇也抓住了那根针的骨。
他咬着牙,把吞下去的灭证之针倒转,右手一抬,借第二锁芯往观锁台上反钉回去。
不是钉灭第一判。
是钉死一句新的东西——
第一判已成立。
不得删改。
针出手的那一刻,掌心一空,胸口又是一抽。黑金针带着他体内那层反刻出来的逆纹,嘶地一声扎进观锁台下方。整座台先是一震,接着,第一判上那些发灰脱落的字痕齐齐一停。
停住。
再一点点回亮。
冷白判光往下压,像有人把那三道字重新摁回原处。第二层判栏也跟着亮起半边,白光从边缘一路铺开,把裂门前这一小片地方全收进去。
门后那道共锁意识,终于给了更实的一下回应。
不是先前那样轻轻碰一下。
这回是认。
很短,像在门后点了头。
林宇手还贴着门,指尖到腕骨那一段都在抖,抖得连血珠都挂不住。可他能清楚察觉到,自己和裂门之间多了一条新的线,细,硬,带着门后旧制的冷意。
初步承认,成了。
灰袍老者盯着半开的第二层判栏,眼睛发直,半天才把气吐出来。
「开了……开了三成……」
白衣女人按着胸口,视线落在林宇掌心那道新刻出来的细纹上。
「灭证逆纹。」
她低低吐出这四个字。
「后头神殿再想删痕,没那么顺手了。」
林父肩头还在流血,人却更沉了些,像总算替林宇顶住了这一口气。
第七执锁使盯着观锁台,掌背上那些熄掉的锁纹一片片冷下去。祂刚才那一针,不但没抹掉第一判,反倒把第二层判栏送开了半边。
天裂深处有更高处的锁意扫了一下。
很淡。
可林宇还是察觉到了。
他刚才强吞灭证针时,龙威从胸腔里漏出去一线,顺着判光和天裂往上冲了一瞬。那一瞬太短,白衣女人他们未必抓得住,神殿更高位那边,却未必会放过。
麻烦已经往更高处去了。
林宇把这口血咽回去,眼前还在发黑,手却没离门。第一判保住了,第二层判栏开了三成,自己身上也多了一道承判裂痕。赚到了,也真伤到了骨里。
观锁台上方,半开的第二层判栏慢慢转了一下。
里面有新的字开始浮。
林宇抬头看去,先看到的不是第七执锁使的名字。
也不是他自己的。
那一行古字贴着判栏边缘往外走,冷白,硬,带着老得发锈的门规味。
第一个可裁对象——
神殿执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