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6章 第二判,裁神殿(2/2)
「旧制里能裁!真能裁!」
林父半边身子还挡在前面,盯着那团被扯出来的乱纹,嘴角全是血沫,竟咧了下嘴。
白衣女人手指发抖,眼睛却比谁都亮。
「他不是在接判。」
「他是在夺判。」
观锁台第二层判栏亮到第四成、第五成,还在往上冲。
第七执锁使还想把那团执印往回按,林宇已经不给机会了。
他反手一掌,朝判栏正中拍下去。
不裁肉身。
不裁命门。
只裁——神殿执印越界资格。
掌落。
观锁台炸开一声巨响。
整座密室的锁纹齐齐一颤,裂门后的共锁回鸣被这一掌带得拔高,低沉的回音贴着门面往外撞,石壁、石阶、天裂边缘全在响。第二层判栏从三成一路冲到九成,冷白判光像潮水一样铺开,把头顶那道封判虚印冲得七零八落。
台面上,一行古字一寸寸亮起。
剥夺神殿越界执印。
八个字,每亮一寸,第七执锁使胸前就塌下一分。
那团被扯出来的越界凭证先碎边,再裂心,金黑色的印片一片片飞起,撞上判光,当场崩散。第七执锁使胸前执印位跟着空下去一块,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层骨。祂双膝再也撑不住,重重砸在台阶下,声音沉得让地都跟着一震。
砰。
禁手判还在,祂那只手垂着,胸前印位又空了一块,整个人像被从高处一脚踹下来的假神,连袍角上的神殿纹都灰了。
林宇站在判光里,满手是血,掌心还扣着第二判栏。
头顶那道封判虚印被他吞掉半截,剩下那半截已经失了形,边角乱抖,像被扯断线的幡。
他看着跪在台阶下的第七执锁使,胸口起伏得厉害,声音却很平。
「你能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神殿够高。」
他手掌又往下压了半寸。
「是因为我还没判。」
这一句像最后一根钉子。
第七执锁使胸前那块残存的印位彻底塌了。
林父看着这一幕,喉间滚出一口血沫,吐在脚边,低低笑了一声。
「这才像我林家的人。」
白衣女人扶着门,手指还在轻颤,眼神却像被那八个字钉住了,半天没移开。
灰袍老者双膝一软,直接朝观锁台伏了下去,额头砸在冰冷石面上,砰砰作响。
「旧制未死!」
「旧制未死!」
跨门之人扶着裂门边角,先是看林宇,再看跪下去的第七执锁使,最后抬头看向那层已经亮到九成的第二判栏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「我早说了。」
「这小子手里要是有桌子,能把整间屋都掀了。」
林宇没接这些话。
第二锁芯在掌中跳得厉害,认主的那股牵力明显更深了。胸前旧玉第二层也跟着亮了一层,连带着锁龙爪深处那点未出的锋,都像被第二判拉近了一步。
收益是实打实的。
代价也在。
承判裂痕还在胸口里烧,血一口接一口往上翻,站得稍微直一点,肋下就抽着疼。可判栏已经亮了九成,持续判权也从一团虚影里生出骨架,开始往“常驻”那边推。
更远处的麻烦也来了。
被裁掉的神殿执印碎片并没全散干净。
林宇亲眼看见,其中一半被门后那道共锁意识卷走,消失在裂门深处,像是被记进了某种旧账本。另一半则顺着头顶那道被他吞裂的封判边角,朝更高处反扯出去。
那一扯,天裂上方有东西睁开了。
先是一线金色。
细,直,冷。
随后才是一只竖瞳的轮廓,从高处往下压,带着一种不需要开口也能让人后背绷紧的审视。不是第七执锁使这种能碰到的敌人,那东西离得更远,位阶也更高,只往下投来一眼,密室里的判光都跟着冷了半分。
林宇抬手撑住观锁台,慢慢站直。
脚底还有点虚,他还是往前踏了一步。
第七执锁使跪在台阶下,袍角垂落在地,已经没了刚才那股稳稳压人的架势。林宇抬脚,踩住那截袍角,鞋底把上面的神殿纹压进灰里。
他仰头,看着裂门上方那只刚睁开的金色竖瞳。
竖瞳里传下来的声音很冷,像铁片一层层刮过石壁。
「你裁掉的,只是外执印。」
声音落下时,天裂边缘有细碎石屑不断往下掉。
那只竖瞳盯着林宇,盯着他掌下快成形的持续判权,盯着那道已经亮到九成的第二判栏。
「现在,轮到本座亲自问你——」
「谁给你的胆子,碰神殿的锁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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