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散。
祂退开的位置,被一层更宽的金黑投影慢慢铺满。像一张纸,从高处压下来,边角一寸寸垂低,压得整座密室的判光都发沉。观锁台上的冷白色还在撑,可撑得很吃力,边缘已经有了发暗的迹象。
林宇手按观锁台,掌心忽然一烫。
不是先前那种规则碰撞的炸痛。
是灼。
那枚刚落下来的常驻共判席雏印,正在反过来烧他。冷白席纹顺着掌心往里钻,像一枚铁钉从皮肉里慢慢拧进骨头。焦味很快冒了出来,掌纹一条条卷起,边缘发黑。
门后那道共锁意识,这次没再替他缓半口气。
它在催。
要么承席。
要么滚下去。
林宇呼吸一顿,胸口那道承判裂痕跟着抽紧。站姿本来就虚,这一下更明显,肩背微微往一边偏了偏,像骨头里少了一根撑杆。
高处那只金色竖瞳看着他,声音压得很稳。
「承席要血,夺阵要命。」
「你一个都给得起么?」
林父往前半步,旧印横在身前,肩头伤口还在往外渗。白衣女人扶着裂门,袖口被血浸透一层,手指搭在门侧旧纹上,关节绷得发白。灰袍老者翻着残页,纸边被他磨出一阵阵沙响,额头全是汗。
退路已经封死了。
不承席,常驻共判席会自己散掉,前面拼出来的持续判权要跌回临时那一截。
不抢阵权,头顶那层问罪投影落下来,裂门深处那角封天锁龙阵残片,多半会被高位神殿先一步压回去。
两边都慢一步,之前两判砸出来的口子,等于白开。
林宇没回竖瞳的话。
他先试了最省的一条路。
龙气往掌心走,第二锁芯也跟着亮。两股力量一并送进席印,想拿“资源”去喂它,先把这枚雏印强行固定下来。
掌心的席纹亮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
紧接着就是回抽。
那枚席印根本不吃龙气,也不吃第二锁芯递过去的那股认主波动。它像一张只认人不认钱的旧契,非但没稳,反而顺着林宇送进去的力量反咬回来,把那股龙气硬抽走一截。
林宇掌骨一麻,胸口承判裂痕跟着崩开半寸。
疼。
不是闷疼,是裂疼。
像有人沿着旧伤又掀了一遍。林宇喉间一甜,嘴角当场见血,扶着观锁台的手差点滑开。
灰袍老者立刻喊了出来。
「不对!」
「席印要记住的是你,不是你的力!」
林宇刚把手按稳,高处那层问罪投影已经先落了一道虚锁。
金黑色的锁链虚影从天裂上头垂下,没往人身上缠,直直罩向裂门深处那角刚露出来的古老阵纹。锁链边缘碰到那角阵纹,裂门里面的光立刻往回缩了一寸,像有人正把那块东西重新拖回黑处。
林宇眼神一沉。
再拖,阵纹真要没了。
他掌心一颤,席印边缘也跟着晃了晃。那枚常驻共判席雏印差点熄掉,只剩一圈淡得快看不见的冷白线。
白衣女人忽然松开门,往前半步,手掌抬起,想替他分这一口承席灼力。
她还没碰到林宇掌心,裂门后那道共锁意识已经先一步反弹出来。
砰。
一层冷白光把她整个人掀退。
白衣女人后退两步,鞋跟在地面擦出一道长痕,胸口起伏了一下,唇边又漫出血色。
灰袍老者声音发哑。
「不行!」
「这席只认判者本人!」
密室又静了一瞬。
头顶问罪虚锁还在往下压,裂门深处那角古老阵纹正在发暗。掌心席印也要散。林宇站在两边中间,像被人拿钉子钉在原地,一边要他交血,一边要他交命。
林父盯着他掌心那块发黑的皮肉,牙关咬得咯咯响,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「还有法子没有?」
灰袍老者翻到最后几页残注,手指抖得几乎压不住纸。
「有。」
他抬头看向林宇,眼里全是硬逼出来的狠。
「承席血契。」
「不是拿寿命去换,也不是切魂。」
「是把你前两判留下的自身痕迹,钉进门里。」
林宇盯着他。
灰袍老者一字一字往外吐。
「血、骨、印,三者取一做锚。」
「你现在最合适的,不是骨,也不是别的。」
他指向林宇胸口。
「是你吞进体内那道灭证逆纹。」
林宇眼底一动。
灰袍老者喘了口气,继续往下说。
「那玩意本就是神殿删痕手段的反面。」
「你把它和自己的判血一块钉进席印,门就会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