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认代判。」
「我替你撕裁断外皮,你来接。」
林宇抬刀一样抬起左手,指甲在掌心旧伤上又划开一道。血立刻涌出来,顺着腕骨往下淌。他没浪费,手一甩,一串血珠直落井底。
第一滴砸在玄骸眉心旧印上。
嗡。
那枚副锁印亮了。
不是亮一层光,是整枚印痕从骨里翻出来,沿着祂半张龙首往下铺,旧守墓纹一笔一笔接上去。与之相反,胸骨间那枚神殿黑钉发出刺耳的尖鸣,钉身周围的黑光乱窜,像有东西在里面拼命往外咬。
玄骸单膝触地。
锁链哗啦一响,井底锁水齐齐往下一沉。
不完全认主。
可这一跪已经够重。
林宇掌心席印跟着一热,识海深处有一幕画面被硬拽出来。那画面很短,灰得厉害,只看见一道高大背影站在门形古纹前,把襁褓中的婴儿和一块旧玉交到另一人手里。那人半跪接过,甲胄残旧,腰后挂着副锁牙。
画面只闪了一下就碎。
林宇胸口却狠狠一沉。
玄骸没说假话。
祂真是父辈留下的旧部。
井口上方,林父吐了口血,旧印往上一顶,硬把落下来的封井残裁又架住一寸。白衣女人侧身挪到林宇左后,封血针重新扣回指间,针尖却没对玄骸,而是对准林宇肩侧经络,防着他接管时血崩。
玄骸重新抬头。
祂叫的不是“龙主”,而是“回门少主”。
林宇把这个称呼记进了心里,脸上没露,手却已经按上旧玉。旧玉第三层反纹一圈圈亮起,和掌心代判席印接到一起。
「说结果。」
玄骸胸骨间的黑钉还在响,祂每说一个字,那枚钉就往骨里钻一分。
「我只能替你开一次完整让路。」
「井底活锁会认你这次代判。」
「核心外层裁断,我来撕。」
「你负责接管。」
林宇点头。
没全信,也够用了。
玄骸忽地抬起骨爪,一把抓住身上最粗的一截锁链,硬生生往外拽。骨节摩锁,火星一串串往外溅。那锁链被祂扯到绷直,发出让人牙酸的拉裂声。
咔!
锁链断了一截。
断开的链身抽进井中,像一条黑金长鞭,直接缠上那半截核心,又把它往上拖出半尺。灰金阵核顿时露出大半,外层那层裁断皮也被绷得更紧,边缘开始出现细细裂口。
林宇掌心一扣,旧玉与席印同时开。
守墓代判式落下。
井口上方却有更重的一道影子压了下来。原本散开的高位神殿意志已经重新凝成形,封井的轮廓比前面更完整,像一只巨掌正朝整口墓心锁井罩下。
玄骸抬头看了一眼,青火一跳,声音沉下去。
「少主,核心我替你拖上来了——」
祂骨爪往井底更深处一指。
「可井底下面那扇门,要开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