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
他从丁余手中接回拜帖,揣入怀中,转过身。
丁余跟在后面,手里还提着那些糕点和茶叶。
四人原路退出镖局门前,沿着街道往回走了一段,在一个岔路口拐向城西。
城西的街道比城东安静。
两旁是灰墙青瓦的宅院,围墙比普通民宅高出一截,沿街的院门大多关着。
偶尔有几户开着半扇门,里面能看到庭院中种着的树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丁余在一条巷子口停下脚步。
巷口两侧的墙壁上长了些青苔,地砖缝隙间冒出来几根野草。
一座朱红色大门出现在巷子中段。
白府。
门面不算宽敞。
两座石狮子立在三级青石台阶的两侧,大小比衙门前的小了一号,但雕工细致,狮子的鬃毛一缕缕刻得分明。
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,门板上的铜钉排列整齐,门环是两只衔环的铜兽头,擦得锃亮。
墙体是青砖砌成的,墙头覆着一层灰瓦,向两侧延伸了出去,占了半条巷子的长度。墙内有树冠探出来,是槐树,叶子已经绑了嫩绿。
不差,但也不张扬。
苏承锦站在台阶下,打量了一眼门面,没有说话。
丁余将糕点和茶叶交到苏承锦脚边的台阶上放好,自己走上台阶。
他伸手握住右边那只铜环,往门板上叩了三下。
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一会儿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慢的。
大门打开了一条缝,一个年轻门房探出半个脑袋来。
“请问哪位?”
丁余从怀中再次取出拜帖,递了过去。
“故人前来拜访白总镖头。”
门房接过拜帖,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名字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抬起头看了丁余一眼,又从门缝里往外瞅了瞅台阶下站着的苏承锦和顾清清。
“请稍候。”
门房把拜帖拿在手里,退了回去,大门重新合上。
门内传来门栓插回去的声响。
苏承锦站在台阶下面,双手拢进袖中。
顾清清站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,目光落在紧闭的大门上。
丁余退下台阶,在苏承锦右侧站定,弯腰把放在台阶上的糕点和茶叶提了起来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远处有几只鸟在墙头上的槐树枝间跳来跳去,叫了两声,又飞走了。
苏承锦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。
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
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响了。
白府大门从里向外打开。
白皓明跨出了门槛。
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居家常服,束着一条暗色腰带。
头发没有束冠,只用一根素色发带随意扎在脑后。
脚上穿着一双布底软鞋,走起来没什么声响。
他的目光在扫到台阶下站着的苏承锦时,脚步停了一息。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白皓明走下台阶,眉毛翘了翘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苏承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。
“某人把酒的事算到了我的头上,我不得找你这个罪魁祸首?”
白皓明嘴角扯了一下。
他侧过身子,伸出右手朝府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。
苏承锦迈步走上台阶,跨过门槛。
脚踏在府内的青石板上,眼前豁然开朗。
前院不大。
两棵桂花树种在甬道两侧,树干有碗口粗,叶子浓密但还没到开花的季节。
甬道尽头是一道垂花门,门楣上雕着几瓣简单的花纹。
顾清清跟在苏承锦身后迈进来。
丁余最后进门,手里提着东西。
门房在他们身后将大门关上,门栓重新插好。
白皓明走在前面引路。
他穿过前院的青石板路,脚步比方才快了一些。
走到垂花门前时,他侧身让了一步,等苏承锦先过。
苏承锦没客气,迈步穿过垂花门,进了中院。
中院比前院大。
东面靠墙种着两棵老槐树,树冠已经撑开,枝叶在地上投了一大片阴影。
树下放着一套石桌和四个石凳,石面被磨得光滑。
西面是一排厢房,木窗开着半扇,窗台上搁着两盆不知名的花。
正北面是正厅。
五间开间,门前两根红漆柱子,漆色不新但保养得干净。
门帘卷着,里面看得见红木桌椅。
白皓明引着苏承锦直奔正厅。
苏承锦跨进正厅门槛。
正厅的格局很正。
左右各摆了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