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,缓缓开口,说出的话却让康熙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玄烨,扶哀家起来,有些话,哀家要趁着还清醒,与你说明白。”
康熙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但他不敢违逆,只能和苏麻喇姑一起,用厚厚的靠枕将太皇太后垫好。
“玄烨,哀家大限将至,这几日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。”
她的话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关于我的身后事,你须听我一言。”
“皇祖母,您会长命百岁的,莫说这些……”
太皇太后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:“听我说完。哀家死后,不必送回盛京与太宗文皇帝合葬。”
此言一出,满室皆惊。
皇后与皇帝合葬,乃是祖宗规制,不可动摇。
“为何?” 康熙大惑不解。
太皇太后眼中流露出一丝悠远而复杂的情感,那是对过往岁月的回忆。
“太宗文皇帝梓宫安奉已久,已有几十个寒暑,怎能为了我而轻易惊动他的英灵?于国,劳民动众;于私,我心不忍 。更何况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窗外,仿佛穿透了宫墙,看到了遥远的遵化方向,
“我心里实在惦记你皇父福临,也惦记你这个孙儿,不忍离你们远去。你就将我葬在遵化的孝陵附近,选一处吉地安厝即可,让我日夜守护着福临,也能离你近一些。如此,我心无憾了 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