瞪了他一眼:“休要胡言!天子脚下,自有神佑。只是……这兵灾一起,玉石俱焚。咱们小本经营,经不起折腾。快搬,天黑前必须出城!”
恐慌如同瘟疫,从商业区迅速蔓延到居民坊巷。
茶楼酒肆里,说书先生停下了“岳武穆”或“三国”的故事,茶客们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极低,内容却惊心动魄:
“听说了吗?乌兰布通那地方,骑兵放开跑,一天就能到居庸关!”
“何止!听说噶尔丹的兵都是罗刹给的洋枪洋炮,咱们的刀枪根本挡不住!”
“最要命的是皇上……皇上自御驾亲征还没到,就病了,如今病势沉重,连朝都好久没上了!宫里传出的消息,说……说痰里都带血!”
“嘘!你不要脑袋了!……可要是皇上真有个万一,这京城……”
“当年李自成打进来,也没这么快啊!这噶尔丹比闯贼还凶?”
“闯贼好歹是汉人,这噶尔丹是蒙古鞑子,真要进来,那还了得?”
流言在添油加醋中飞速变异。
有人说亲眼看见西北方向天象泛红,是不祥之兆;有人说噶尔丹已与罗刹、朝鲜勾结,三方夹击;更有人说京营八旗早已空虚,剩下的都是老爷兵,根本不堪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