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洼地侧翼——那片看似天然土丘的缓坡后,传来沉闷的号角!
“呜——呜呜呜——!”
土丘“活”了。
数百个浑身涂满黑泥、与沼泽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从泥水中暴起!
他们潜伏在事先挖好的水坑中,口含芦管呼吸,已蛰伏一夜!
此刻跃出,手中清一色是乌亮的燧发枪,枪口还堵着防潮木塞。
“砰!砰砰砰砰砰!”
侧翼突如其来的齐射,如同死神的镰刀,横削进清军主力队列的腰肋!
清军完全暴露在开阔地,侧翼毫无掩护,顿时割麦子般倒下一片!
“结圆阵!向中央靠拢!”常宁嘶声吼令,嗓音劈裂。
清军大乱。
前进之路被火墙与吞噬生命的沼泽阻断,侧翼遭致命打击,阵型瞬间崩溃。
士兵们本能地向中间拥挤,人踩人,马踏马,无数人被挤倒在地,再被慌乱的同袍活活踩死。
驼城上的守军此刻才悠然现身。
不是枪手,而是操持着数十架简易抛石机的辅兵。
他们吆喝着号子,绞盘吱呀作响,将点燃的油罐、裹铁皮的巨石、甚至捆绑在一起的震天雷(火药包)抛射而出。
一个熊熊燃烧的油罐划出弧线,正落在密集的清军队列中。
“轰!”陶罐炸裂,黏稠的火油四溅,沾着即燃!十余名清兵瞬间变成火人,凄厉惨嚎着狂奔,点燃更多同袍。
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的恶臭。
磨盘大的巨石砸进人堆,血肉横飞。
震天雷落地炸开,破片横扫,周围数丈内无人生还。
“撤退!撤回营地!”常宁终于认清现实,这根本是个精心布置的屠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