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大笑。
“天助我也!长生天助我也!”噶尔丹狂笑着,对身边目瞪口呆的众将道,“福全庸儿,妇人之仁!竟为一人之丧,弃垂手可得之胜局!传令,连夜加固东北缺口!趁清军举丧,无暇他顾,速速准备……我们该走了。”
噶尔丹望向北方,那是科布多的方向,眼神重新变得阴鸷而凶狠。
“康熙,福全……今日之‘恩’,我噶尔丹,来日必百倍奉还!”
夕阳西下,乌兰布通战场,血色未干。
一场本该逆转战局的奇袭,一场用国舅性命换来的胜机,终因主帅一念之仁,付诸东流。
夕阳如血,将乌兰布通赤红山体染得更加凄艳,也照在土力梗河畔清军大营连绵的白色帐篷上,泛着不祥光泽。
帅帐内,一片死寂。
福全瘫坐椅上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。
佟国纲的战死,像烧红铁钎烙在他心上,带来巨大悲痛,更有无尽悔恨与恐惧。
是他,命令佟国纲为先锋;
是他,低估驼城凶险和噶尔丹狡诈;
是他,葬送了自己舅舅,康熙的舅舅!
常宁、索额图、明珠、佟国维等人皆肃立,帐内只有福全粗重痛苦喘息声,以及佟国维压抑的低低啜泣。
佟国维双眼赤红,拳头紧握,指甲刺破掌心,鲜血滴落在地毯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兄长在他眼前战死,他却无能为力,这种痛苦几乎将他撕裂。
“是我……是我害了国舅……是我……”福全喃喃自语,泪水终于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