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火棍,弓箭手无矢可发。
“削木为矢!捡石头!用一切能用的东西,砸!”军官们红着眼睛嘶吼。
准噶尔士兵砍下树枝,削尖前端;捡起地上的碎石、甚至同伴的断箭、碎骨,一切能扔的东西,向下抛掷。
这种抵抗绵软无力,清军甚至举着盾牌就能轻易抵近。
白刃战,清军不输。
甚至因为憋了多日的恶气,更加悍勇。
一个清军把总被木矛刺中腹部,竟一把抓住矛杆,反手一刀砍死对方。
另一个清军小队被滚石砸倒三人,剩下的人吼着“为弟兄报仇”,冲上去将扔石头的准噶尔兵乱刀分尸。
夕阳西下时,北段准噶尔守军已伤亡过半,剩下的也人人带伤,精疲力竭。
准噶尔的山顶防线摇摇欲坠。
噶尔丹站在汗帐前,望着山下如潮的清军,望着四面八方点起的火把,知道最后时刻即将到来。
清军,已经完全控制住大红山。
大红山驼城,已经完全变成清军的营地。
噶尔丹,已然成为瓮中之鳖。
再这样打下去,最多撑到明日正午,全军覆没。
“大汗,趁夜突围吧!”车臣台吉满脸血污,低声道,“清军东北方向的科尔沁援军,最迟后日必到。届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噶尔丹打断,声音嘶哑。他何尝不知?可突围,往哪突?十万清军围山,重重叠叠。
他目光投向北方,那是西拉木伦河的方向,是退回漠北的唯一生路。
可渡口必有重兵把守……
一个念头,突然闪过。
噶尔丹想起一个人,他早已经准备好的人,是时候让他出面了。
也只有他,才能稳住福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