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,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。
消息被六百里加急,以最沉痛、最请罪的语气,送往北京。
紫禁城,养心殿。
当康熙皇帝看到这份战报,以及随后收到的、噶尔丹那封充满嘲讽意味的书信时,勃然震怒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将战报狠狠摔在地上,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喘不过气,咳出的痰中再次带上了血丝。
“废物!无能!庸才!误国!”
康熙的怒骂声在殿中回荡,太监宫女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。
他耗费心血,调集重兵,甚至不惜抱病筹划,最终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!
损兵折将,丧师辱国,让噶尔丹从容退走,留下无穷后患!
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,更是对他皇帝威望的沉重打击!
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朝野上下的议论,看到了蒙古诸部观望和动摇的眼神,感到了西北边疆再次燃起的烽烟。
盛怒之后,是刺骨的冰寒和深深的疲惫。
康熙靠在榻上,望着殿顶精美的藻井,目光空洞。
他知道,必须有人为此负责,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,也必须为下一次不可避免的决战做好准备。
“拟旨……”康熙的声音嘶哑而冰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
“裕亲王福全,身为统帅,始则逡巡不进,贻误战机;继则指挥失当,损兵折将;终则疏于防范,纵敌北窜,丧师辱国!着即削去其议政大臣之衔,罚俸三年,夺其兵权,即刻回京闭门思过,无旨不得出府!
恭亲王常宁,轻敌冒进,屡违节度,降爵罚俸!参赞大臣索额图、明珠等随军三十员将领,降职罚俸,戴罪图功!阵亡将士,从优抚恤。国舅佟国纲,忠勇殉国,追赠爵位,厚加恩恤,其子嗣优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