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的一声,鹏鸟重重摔在地上,扑腾了两下翅膀,便瘫在原地一动不动,唯有一双眼睛还残留着一丝神智,喃喃自语,
“没了,一切都没了……”
吴源缓缓落下身形,一步步走到鹏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平淡,
“鹏鸟,你可还认得我?”
鹏鸟无神的眼睛微微抬起,望着眼前身着青衫,气息深不可测的修士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敢发誓,自己从未得罪过这般金丹大能,可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熟悉的寒意,那股感觉藏在记忆深处,让他浑身发冷。
“一个鼠妖……是鼠族……”
骤然间,他瞳孔骤缩,神智瞬间清醒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声音宛如泣血,
“你是那只鼠妖!”
话音未落,他又疯狂摇头,满脸不敢置信,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这才十几年,你怎么可能从炼气突破到金丹!不可能啊……”
吴源冷笑一声,目光里满是轻蔑,
“为什么不可能?你这么多年困在筑基巅峰寸步难进,不过是个废物罢了,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嘤嘤狂吠!”
鹏鸟猛地瞪大了眼睛,眼中满是屈辱与茫然。
他自出生便是族中天才,年纪轻轻突破二阶妖修,如今更是筑基巅峰,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,这辈子从未有人敢骂他废物。
可眼前的鼠妖,十年时间从炼气蝼蚁一跃成为金丹大能,这份天资,让他无力反驳。
那句废物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神魂之上,让他陷入了极致的自我怀疑。
“我是不是废物?我是废物……”
巨大的精神冲击让他神魂动荡,心魔瞬间滋生,彻底吞噬了他的神智。
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,眼中最后一丝清明散去,竟就这般精神错乱,气绝而亡。
吴源静静看着鹏鸟的尸体,没有再施加半分折磨,任由他这般死去。
看着昔日那个对自己而言无可匹敌的强敌,如今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,他心中竟生出一股怅然若失之感,双手负于身后,望着漫天飘散的石粉,低声自语,
“当初那个让我避无可避的鹏鸟,现在对我来说,也不过是一介蝼蚁,这就是修行的意义,对吗?”
“前辈天资绝世,乃是注定如大日般照耀天地的存在,何必因这等蝼蚁,扰了心境。”
一道轻柔的声音从旁传来,一道雪白的身影缓步走出,对着吴源恭敬行礼,身姿婀娜,语气谦卑,
“晚辈白灵,见过前辈。”
吴源转过身,看着眼前的白狐,眼中的冷冽瞬间散去,闪过一丝柔和,摆了摆手:“无须多礼。”
眼前的白灵,正是当年青灵山脉的狐仙。
一身雪白毛发毫无杂色,在狂暴的灵气中泛着淡淡的柔光,模样颇为惊艳,但是她其实远远比不上姿容绝世的九尾天狐苏苏。
她不过是二阶妖修,远比不上九尾天狐苏苏的天资与底蕴,可吴源永远忘不了,当年自己还是一只弱小鼠妖时,狐仙踏月而来的身姿,所以即便如今修为天差地别,他依旧觉得白灵顺眼,这份好感无关男女,只是发自内心的平静。
白灵起身,依旧恭恭敬敬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看着她这般模样,吴源心中恍然,他早已不是当初那只躲在石缝里、任人欺凌的小老鼠了,如今的他,是青源福地之主,是啸聚一方的鼠王,与昔日的青灵山脉众妖,早已隔着云泥之别。
就连鹏鸟都能认出他的身份,白灵自然也能,可她却始终以前辈相称,恭敬疏离,两人之间,终究隔了一层厚厚的障壁。
吴源微微叹了口气,打破了这份沉默,开门见山,“
你寻我,可有所求?”
白灵似是早有准备,闻言毫不犹豫地躬身道,
“前辈,我邀月狐一族近来谋求突破三阶血脉,可外部阻碍重重,族人死伤无数,恳请前辈施以援手。”
吴源沉默片刻。
一整个族群突破三阶血脉,远比修士突破金丹艰难,不仅需要深厚的底蕴与机缘,更要面对妖族森严的血脉等级压制。
高阶妖族绝不会允许低阶妖族轻易晋升,分走灵气与资源,不是不能晋升,而是要看有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,能不能扛住所有的阻碍与打压。
他看白灵神色坚定,想来邀月狐一族早已做好了准备,缺的不过是一个靠山。
略一思索,吴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刻着九尾纹路的令牌,扔给白灵,
“你拿着它去找九尾天狐苏苏,她会帮你的。”
这枚令牌乃是苏苏亲赠,持令牌者,可在九尾天狐一族得到力所能及的帮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