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向被押出帐篷的两人。
“你们说,是例行检查?那为什么选在子时动手?为什么避开巡查节点?为什么切断传讯灵丝?”
没人回答。
叶凡弯腰,从石板下抽出一片碎布,展开——正是其中一人昨日交接文书时摩挲过的纸角内折处,上面沾着一丝镇灵粉残留。
“我们早就盯上了你们。”他说,“从你们超时报备开始,从你们绕开巡查路线开始,从你们假装轮休却深夜活动开始。你们以为没人发现?错了。我们一直在等,等你们自己动手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他知道,这里面不止这两个修士有问题。还有人蠢蠢欲动,还有人等着看重建失败。但现在,必须有人付出代价。
“即刻起,剥夺二人铭功玉牌使用权七日,押入临时禁闭室,待查清是否另有同谋后再行处置。”叶凡下令,“通告全营:凡涉重建破坏,不论功绩高低,一律严惩。再有下次,直接逐出营地,永不录用。”
他说完,转身看向倪月。
她点头,补充道:“今日起,所有物资交接需双人签字、影像留痕;禁地区域进出须提前申报,违者同罪。各队自查,明日午时前提交书面承诺。”
命令下达,人群渐渐散去。被抓的两人被带走时,脚步踉跄,头始终低着。
叶凡站在原地,望着柴房方向。地裂已被初步封住,但隐患未除。他知道,这只是冰山一角。那些不满规则的人,那些想借混乱谋利的人,不会就此罢休。
但他也不怕。
只要他还站着,只要她还在身边,这片废墟就能重新立起来。
倪月走到他身旁,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继续守。”他说,“他们还会试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将手中玉符轻轻放入袖中,动作自然得像收起一枚普通传信符。
远处,最后一队巡逻修士走过,脚步声规律而稳定。营地灯火依旧明亮,帐篷整齐排列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秩序已经变了。
叶凡抬头看了看天。星群静默,地脉归宁。他抬起手,抹去脸侧一道不知何时划破的血痕,血珠落在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转身,朝指挥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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