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可这六人却没有急冲,他们像狩猎的野兽,在最后一段距离里缓缓收势,脚步放得更轻,身形压得更低,每一次抬臂、每一次落脚都经过反复权衡。
仿佛帐篷里藏着足以瞬间撕碎他们的危险,又仿佛这顶看似普通的帐篷,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黑暗中,六双眼睛死死锁定那片沉默的帆布。
无人说话,无人示意。
只有风掠过帐篷的轻响,和六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、蓄势待发的身影。
他们的目标,自始至终,都是这顶外表普通到毫无特征的帐篷。
这顶帐篷里,藏着远比外表更可怕的秘密。
一场无声的狩猎,一触即发。
***
袁文和温政继续用忍者通话术交流。这次两人没有出声,只是使用直达对方鼓膜的耳语。
温政说:“以你看,来的是什么人?”
“这些人的走位,是军队里的人。”袁文说:“不是国民党军队,也不是租界的军队。”
“日本军队?”
“是的。”袁文是军部的人,当然了解日本军队:“从这些人的配合、动作、武器来看,这是日本海军陆战队,是里面最精锐的神风特战队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还不动手?”
“他们的目标可能并不是我们。”袁文说:“如果是我们,他们早就开枪了。”
“如果他们想活捉我们呢?”
“他们应当冲进帐篷。”袁文说:“或者他们在等待指示。”
“花子和月子呢?”
“她们藏起来了。”袁文说:“她们要么在沙地里,要么潜在海水中,或者她们与这些人本就是一伙的。”
“难道是花子、月子引导他们来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袁文叹了一口气:“也许,这就是你所说的不确定性。”
不知道,岂非正是人们之所以会恐惧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