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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毒灵体，千年难遇的毒修圣体。据他这两个月在深渊中发现的古籍记载，这种体质只会出现在那个古老的隐世家族——柳家。
也就是他母亲出身的家族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叶无痕收回手，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少女犹豫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柳如月。”
“柳家当代家主柳擎苍，是你什么人？”
柳如月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惊骇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家主名讳？你究竟是谁？！”
果然。
叶无痕闭了闭眼。记忆中母亲温柔的面容与古籍中关于柳家的记载交织在一起。那个神秘的毒修家族，隐世千年，族人从不踏足外界。可二十年前，柳家嫡女柳清漪——也就是他的母亲——却爱上了一个普通书生，不惜叛出家族，与爱人私奔。
后来柳家派人追杀，父母被迫东躲西藏。直到他六岁那年，母亲为保护他，独自引开追兵，从此下落不明。
父亲从未详细说过母亲的去向，只说“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”。如今想来，恐怕是落回了柳家手中。
“柳清漪，”叶无痕缓缓睁开眼，直视柳如月，“她还在柳家吗？”
“清漪姑姑？”柳如月失声道，“你、你认识清漪姑姑？你到底——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叶无痕摊开了左手掌心。一道幽蓝色的毒纹自他掌心浮现，纹路繁复玄奥，散发着古老而纯粹的气息。这是“万毒灵体”完全觉醒后才会出现的本源毒纹，做不得假。
柳如月的瞳孔骤然收缩：“本源毒纹……你、你也是柳家血脉？可是族谱上并没有……”
“我叫叶无痕。”叶无痕收起毒纹，语气平静，“柳清漪，是我母亲。”
营地再次陷入寂静。
这一次，连那头幽毒狼王都抬起头，赤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诧异。
柳如月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许久，她才颤声道：“你……你就是清漪姑姑那个流落在外的儿子？可是家族里都说，那个孩子天生废脉，无法修炼毒功，早在十年前就病死了……”
“废脉？”叶无痕笑了，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，“是啊，若不是被逼入这葬魔渊，在生死间觉醒灵体，恐怕我现在确实已经是一具枯骨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望向西方毒龙潭的方向。
“柳家的事，稍后再说。现在，先解决眼前的麻烦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。那吼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，蕴含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，震得整个深渊都在颤抖。营地周围的毒雾开始疯狂翻涌，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。
“毒龙潭的方向……”林清漪脸色煞白，“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！”
叶无痕眼神一凝。
他感应到了——那是一股极其庞大、极其古老的毒系力量，正从毒龙潭底缓缓苏醒。那股力量，甚至比他炼化的那缕万毒本源还要精纯、还要恐怖。
“你们立刻原路返回，路上小心毒物暴动。”叶无痕迅速下令，“幽狼，护送他们到深渊外围。”
幽毒狼王低吼一声，有些不情愿，但在叶无痕的眼神注视下，还是站起身来，走到柳如月身边。
“等等！”柳如月急声道，“你要去毒龙潭？那里太危险了！家族记载，毒龙潭下镇压着上古时期的一头‘万毒尸蛟’，那可是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！”
“正因如此，我才更要去。”叶无痕淡淡道，“深渊暴动的源头就在那里，不解决它，整个葬魔渊周边三千里都将生灵涂炭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柳如月：“如果我回不来，替我带句话给柳家——我母亲若还活着，告诉他们，她的儿子会去接她。若她已不在……”
叶无痕没有说完，但眼中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。
“前辈！”林清漪突然单膝跪地，“请让晚辈随行！青岚宗弟子从不畏死，愿与前辈共诛妖邪！”
“我们也去！”其余几名弟子纷纷响应。
叶无痕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三个月前，他也是这样意气风发，和师兄师妹们一起历练、探险。可如今，一切都物是人非。
“不必。”他摇头，“这不是你们能插手的战斗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呼喊，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，向西疾射而去。所过之处，毒雾自动分开，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。
柳如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咬了咬牙，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玉佩，狠狠捏碎。
玉佩碎裂的瞬间，一道微弱却精纯的毒元波动冲天而起，穿透层层毒雾，向遥远的天际传去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！”林清漪惊问。
“传讯回家族。”柳如月脸色苍白，“清漪姑姑的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