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海人笑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，虽然很淡，但眼中的漠然少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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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回答，我很满意。但光有觉悟还不够，还需要实力。第二个考验：在我的威压下，撑过一炷香时间。”
话音落，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不是修为的威压，而是“道”的威压——守海人将自己对死亡法则的理解，化作实质的压迫，冲击叶无痕的神魂和道心。
叶无痕闷哼一声，毒道神格疯狂运转。墨绿色的毒光从他体内涌出，化作一尊毒神虚影，与死亡威压对抗。
但守海人的威压太强了，毒神虚影在迅速崩解。
“毒道虽然强大，但在绝对的死亡面前，依然脆弱。”守海人的声音在叶无痕脑海中响起，“你需要领悟毒道的另一面——生。”
毒道的另一面，生？
叶无痕想起逆毒诀，想起在毒仙谷为沙虫族改造绿洲的经历。毒可杀人，亦可生万物。生死本是一体，毒道也包含生死两面。
“逆毒诀·生死轮转！”
他双手结印，毒道神格突然逆转。原本毁灭性的毒力，在这一刻转化为磅礴的生机。那生机如春风化雨，滋润着他的神魂和肉身，竟然在死亡威压中撑起了一片绿洲。
守海人眼中闪过惊讶：“这么快就领悟了？不愧是叶凌天的儿子。”
威压继续增强，但叶无痕已经找到了应对之法。他以逆毒诀为核心，生死法则在体内循环往复，生生不息。
一炷香时间到，威压散去。
叶无痕浑身大汗，但眼中却闪烁着明悟的光芒。刚才的对抗，让他对毒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。
“恭喜你，通过了第二个考验。”守海人起身，“第三个考验，也是最后一个：击败我的分身。”
他抬手一指，一道黑光射出，在空中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。分身的气息也是化神后期，但掌握的法则却更加纯粹。
“我的分身只使用死亡法则，你若能击败他，便有资格得到最后一座毒神碑。”
叶无痕深吸一口气，拔出清霜剑：“请前辈赐教。”
战斗开始。
守海人分身一出手就是杀招，死亡法则化作无数黑色锁链，从四面八方缠向叶无痕。每一道锁链都蕴含着绝对的死亡，触之即死。
叶无痕不敢硬接，施展毒剑诀周旋。
“毒剑诀第五式——毒海滔天！”
毒力如海潮般涌出，与死亡锁链碰撞。但死亡法则太强了，毒海在迅速被侵蚀、瓦解。
“不够。”守海人分身摇头，“你的毒道虽然包含生死，但‘死’的一面不够纯粹。死亡法则，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法则之一，你要用毒道的‘死’来对抗我的‘死’。”
用毒道的死，对抗死亡法则？
叶无痕心中一动。毒道的死，不仅仅是毁灭，还有腐蚀、侵蚀、污染……这些特性，或许能与死亡法则抗衡。
“毒剑诀第六式——万毒归宗·死寂之剑！”
清霜剑上的毒力突然变得纯粹而深邃，那是毒道中“死”的极致体现。一剑斩出，剑光所过之处，连死亡法则都被污染、腐蚀。
守海人分身终于动容：“好一个死寂之剑！”
他双手结印，死亡法则凝聚成一柄黑色长枪，迎向剑光。
枪剑碰撞，无声无息。
但周围的海水突然沸腾，空间开始扭曲。两者的法则在疯狂对抗、吞噬、湮灭。
最终，剑光与长枪同时炸开。
叶无痕后退十步，嘴角溢血。守海人分身也虚幻了几分，显然消耗不小。
“平手。”守海人本尊开口，“你通过了。”
分身消散，化作黑光回到他体内。
守海人看着叶无痕，眼中满是欣慰：“你比你父亲强。他当年只通过了前两个考验，在第三个考验中败给了我的分身。”
他转身走向宫殿深处：“跟我来。”
叶无痕跟上。
穿过几条走廊，来到一个密室。密室中央，悬浮着一座三丈高的黑色石碑——正是最后一座毒神碑！
碑上的文字比其他两座更加古老、深奥，叶无痕只看了一眼，就感到神魂震动，仿佛要沉沦其中。
“这座碑记载着毒道的终极奥秘。”守海人缓缓道，“但也蕴含着巨大的危险。历代毒道传人中，有三人曾来此参悟，结果两人走火入魔，一人神魂崩溃。你确定要参悟吗？”
“确定。”叶无痕毫不犹豫。
“好。”守海人点头，“我会为你护法。但能领悟多少，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叶无痕走到碑前，盘膝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