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刚要张嘴说些安慰的情话,天空忽然响起一道闷雷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那雷声来得突兀,震得窗棂轻轻颤动。李莲花抬头看了看窗外,天色依旧晴朗,日光依旧明媚,没有半点乌云。
“还没到……”他喃喃道。话音未落——
“轰隆隆隆隆——”
又是一阵巨响,比方才更近,更沉,仿佛就在屋顶炸开。
李莲花眨了眨眼:“……要下雨吗?”
回答他的,是第三道雷声。
“轰隆隆隆隆隆——”
那雷声连绵不绝,在天空中滚过,震得竹叶簌簌作响,池水泛起涟漪。他所有的话都消散在这震耳欲聋的雷声里,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。
李莲花心道:……完了,冲我来的。
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。
穆凌尘依旧眉眼低垂,不看他,不说话,也不动。低眉顺眼的不与李莲花交流。
李莲花转了转眼珠,抬手托起穆凌尘的下颌,让他看向自己。
穆凌尘被迫扬起脸,可眼皮依旧垂着,遮住那双清冷的眸子。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,也愈发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李莲花挑起嘴角,心道:不看我!?
他低头,轻轻啄吻穆凌尘的唇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那吻轻柔得像蜻蜓点水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缠人。托着下颌的手稍稍用力,迫使那唇微微开启,吻一下子变得浓烈起来。
窗外的雷声,就在这一刻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。
雨水倾盆而下,哗啦啦地砸在窗棂上,砸在竹叶上,砸在青石板上。那雨势又急又猛,仿佛天被捅了个窟窿,要将整个天机山庄都浇透。
李莲花终于确定了——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雨,真的是冲着他来的。
怀里这只乖巧的小猫,炸毛了。还是抚不平的那种。
他一边吻着,一边在心里暗暗叹气。小猫气炸了,却还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,只能把自己关起来,用这种方式慢慢消化情绪。
李莲花爱怜地捏了捏他的脸颊,想起这是第二次将人惹到这么生气。
第一次……好像是好多年前,自己刻意疏远他的那次。
那时他刚与穆凌尘重逢,心里欢喜,却又害怕。害怕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拖累他,害怕他只是一时心软,过些时日便会离开。
于是故意叫他“穆兄”,用那种客气而疏远的语气,想提醒那人——你不必有负担,我这个兄弟挺好,就是生了场小病,不用在意。你若有事,随时可以回你那个遥远的修仙世界。
那一次,怀里这人是怎么做的?
好像也是在不会下雨的季节里,下了一场暴雨。
李莲花想着,心里又软又疼。还真是,把小猫气坏了。
他结束这个长吻,稍稍退开些许,目光落在穆凌尘脸上。那双眼睛依旧垂着,可睫毛轻轻颤动着,唇角微微抿着,分明是在强撑。
李莲花抬手,轻轻抚摸着穆凌尘的唇。那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,泛着湿润的光泽,在日光下格外动人。
他低头,又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,他在识海中开口,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传音方式,轻轻唤道:“小凌尘生气了?”
这是独属于他们的传音,任穆凌尘此刻刻意不去听他的甜言蜜语,也躲不掉。识海中的声音,除非那人不再爱他,否则无论躲到哪里,都能听见。
穆凌尘的睫毛又颤了颤,却没有回应。
李莲花继续传音,声音软得不像话:“小猫不生气了好不好?外面的雨好大的,莲花楼要被浇坏了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轻轻吻着,唇贴着唇,温柔而缱绻。
“我向你道歉。”他传音道,“你拿暖玉用在我身上,好不好?”
穆凌尘的睫毛终于抬了起来,飞快地瞪了他一眼,又垂了下去。
那一眼里,有羞恼,有嗔意,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松动。
李莲花心里一喜,面上却不显,继续传音道:“这个季节下这种雷雨,庄稼地都要遭殃了。拉莲花楼的几头老牛要生病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轻轻叹了口气:“好吧,你不心疼他们,那我去给他们牵到棚里避雨。你在这等我回来。”
他终于结束这个深吻,退开些许,抬手将穆凌尘湿润的唇擦干净。
“这里没有蓑衣,只有一把雨伞。”他轻声道,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,“就不带你一起去了,不然你会淋湿的。”
说罢,他将穆凌尘抱起来,轻轻放到窗边的竹榻上,又取过一旁的薄毯,仔细给他盖好。
穆凌尘靠在榻上,依旧不看他,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