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凌尘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可身体是诚实的。那人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,在他身上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苗。
他能感觉到呼吸渐渐不稳,脸颊越来越烫,体内涌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心悸般涌动。
穆凌尘下意识启唇,又紧紧闭上。尚未变声的嗓子本就没有什么威慑力,此刻若是开口,定然……
穆凌尘连忙捏诀,给自己施了一道噤声咒。
这下好了,彻底发不出声音了,穆凌尘反倒有些庆幸。
那只手还在作乱,在他身上四处点火。穆凌尘靠在他怀里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慌,脸颊烫得惊人。他抬手按住那只在裙下继续作乱的手,别无他法,只能传音道:“别闹……还在外面呢。”
声音在他自己识海中响起,带着几分无奈。
李莲花似是听到了,低低一笑。他明知故问地凑到穆凌尘耳边,用气音问道:“小尘尘怎么不说话?是哪里不舒服了吗?我帮你看看。”
话音刚落,那只手便从裙下顺着衣襟摸上胸膛。
他指甲尖端轻轻一个用力。
穆凌尘全身一僵,随即 车欠 倒,头悾 制不住地后仰,胸口剧 煭 起伏。
只能可怜巴巴地张开嘴巴大口吸气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所有声音都被生生堵在喉咙里,只化作无声的喘息。
斗篷内的空间狭小而黑暗,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。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胸腔传来的心跳,快得惊人;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逐渐粗重;能感觉到那人的手还在他身上流连,一处都不肯放过。
他又羞又恼,却瞪不到那个罪魁祸首,因为披风遮挡住了他的所有视线,瞪了对方也看不见。
又不能出声抗议,噤声咒是他自己设的,此刻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他只能咬紧牙关,在这黑暗的披风下苦苦挣扎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只手终于停了下来。
李莲花拥着他,将他牢牢圈在怀里,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。他凑到穆凌尘耳边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:“回去了再喂饱你。”
穆凌尘靠在他怀里,喘着气,什么话都说不出。
披风外,传来船家的声音:“公子,到岸了。”
李莲花应了一声,抱着穆凌尘站起身。斗篷下,他替他理了理衣襟裙摆,确认一切妥当后,这才步出船篷。
晚风拂过,穆凌尘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。李莲花低头看下披风,眼中满是餍足的笑意,轻声道:“我们回去。”
他付了船资,便大步流星地往莲花楼的方向走去。
穆凌尘靠在他怀里,闭着眼。身上的热度还未褪去,那人指尖留下的触感仍鲜明地印在肌肤上。
他忽然有些后悔,早知道就不该心软,穿这劳什子的罗裙。
罢了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李莲花抱着怀里的人,穿过熙攘的人群,朝那辆静静停在街口的莲花楼走去。
二人回到莲花楼,李莲花将穆凌尘轻轻放在桌边的椅子上,转身去小炉旁忙活。
“我去烧水,你先喝点茶。”他一边往壶里添水,一边回头看过来,眼中带着笑意,“小脸红红的,酒应该是喝得有点多了。”
穆凌尘靠在椅背上,没有接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裳——海棠红的齐胸襦裙,料子是顶好的云锦,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裙摆层层叠叠,轻盈飘逸,腰间系着同色的绦带,越发显得腰身纤细。
穆凌尘看着这身罗裙,心里思绪纷乱。
他本可以变回原样。以他的修为,一念之间便可恢复成年形态。可心念刚起,便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——不能变回去。
不然这么大个人穿着罗裙成什么样子?若是被那人瞧见了,日后岂不是要时时惦记着,缠着他穿这些衣裳?
可若是 不变 回去……他抬眸看了看正在炉边忙碌的那个青衫背影。
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模样。倒也不是不能这样穿,只是……
若是还穿着这身,一会儿那人又惦记上了可如何是好?
穆凌尘陷入两难,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正自胡思乱想着,一杯热茶轻轻放到了他手边。
李莲花在他对面坐下,托着腮看他:“在想什么?方才问你要不要去衡山派玩玩,他们山巅有处观景台,可以看云海、日出景色很不错的。”
穆凌尘回过神来,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是很喜欢,没什么特别的,不想去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修仙界千年,什么样的奇景没见过?区区云海日出,实在引不起他半分兴致。
李莲花也不气馁,只弯了弯唇角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