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娑步催到极致,他侧身急转,想要避开刀气最盛的方向。但那“万壑雷动”的覆盖面实在太广,侧身根本无法完全躲过。他脚尖猛点地面,整个人腾空而起,在 间不容发 之际拔高数丈——少师剑出鞘。
剑气如虹,横扫万军。
一道凌厉的剑气自剑尖倾泻而出,与那铺天盖地的刀气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
巨响在山间炸开,余波四散,将周围几株老桃树的枝条压得弯下了腰,残存的花瓣簌簌落下,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雨。
落花被震成碎末,纷纷扬扬地飘散在晨光中。但笛飞声的第二招已经到了。
“漩 流畅浪!”
大刀旋转着劈出,刀气如同龙卷风般席卷而来,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。那刀气一层叠着一层,像海浪一样连绵不绝,比第一招更加凶险。
李莲花人在空中,借力翻转,稳稳落在一根斜伸出来的桃枝上。枝头微微颤动,几片新叶飘然落下。
少师剑收回,脚下发力,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急转。脚尖在几处树干连点,踏出一道残影,硬生生改变了方向,绕到了笛飞声身侧。
“漩 流畅浪”的刀气从他身侧呼啸而过。那狂暴的气流撕开了他的袖口,却没有伤到皮肉分毫。而他身后那几棵碗口粗的桃树,被齐根卷起,在半空中绞成碎屑,簌簌落下。
笛飞声立刻变招,长刀横斩。
但李莲花比他更快。
少师剑刺出。
一剑。
两剑。
三剑。
……
剑势如暴雨倾盆,一剑快过一剑,一剑准过一剑。每一剑都刺向笛飞声刀法的破绽之处,像是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笛飞声左支右绌,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,却仍然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剑势。几息之间,他的手臂和肩头便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。
李莲花还不忘调侃:“老笛呀,你不厚道。怎么能搞偷袭呢?”
笛飞声冷哼一声,大刀猛地推出,将那张危险的剑网推开数尺。他借机后跳,拉开距离,重新站稳。
“是谁刚刚教育徒弟说,对敌时没人和你废话的?”笛飞声不甘示弱,“这能算偷袭吗?”
李莲花笑了:“好好好,这么玩是吧?”
少师在手中转出一道残影,他的气势陡然一变。
方才还是游戏般的试探,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斗志。少师剑上隐隐有光芒流转,剑气凝而不发,蓄势待动。
笛飞声也收了话头,双手握刀,刀尖指地。他深吸一口气,周身气息暴涨,衣袍无风自动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动了。
刀剑相击,火星四溅。桃林间,两道身影缠斗在一处,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笛飞声自得了穆凌尘所赠刀法之后,出招便配合内功心法,大开大合,每一刀都携着山崩地裂般的力道。李莲花的剑法则灵动飘逸,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卸去那狂暴的力量,同时 寻觅 反击。
两人从空地中央打到桃林边缘,又从桃林边缘打回中央。所过之处,几株老桃树的枝干被气劲扫断,残花与新叶一同在空中飞舞,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铺了满地。
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将那些飞舞的花瓣映得晶莹剔透,像是细碎的金粉混着粉雪,在二人身周盘旋不散。
方多 病 好不容易跟到附近,正要往前凑,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了去路。
他伸手摸了摸,触感像是摸在一层厚厚的琉璃上,冰凉而坚硬。他又戳了戳,那层墙纹丝不动。
“这是什么?”方多病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道透明的屏障,“看不见却摸得着。怎么拦着我不让进去?”
他正研究得起劲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“你是来学习的吧?再不看,他们就要结束了。”
方多病吓了一跳,回头便见穆凌尘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正负手看着远处激战的二人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将那张清冷的面容衬得愈发白皙,几片从桃林飘来的花瓣落在他肩头,他也不拂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“师娘!”方多病惊喜道,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切磋?”
穆凌尘的目光没有从战场上移开,淡淡道:“他们那一招动静太大,我过来看看。”
方多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远处,李莲花和笛飞声已经战到了白热化。刀光剑影交错,气劲四溢,将周围的桃树震得枝叶乱颤,残花如雨般纷纷坠落,连他站在这结界外面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。
“这笛盟主领悟得还挺快,”穆凌尘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,“若是能全部习得要领,能赢过相夷半招。”
方多病瞪大了眼:“阿飞能赢我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