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垂眸望着他,指尖力道放得更轻,眼底的心疼与温柔,融在朦胧的烛光里,无声漫溢。
等他将穆凌尘从浴桶里抱出来,擦干身子,换上干净的里衣,那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。
他将穆凌尘轻轻放在榻上,拉过被子盖好,又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塞进被子里,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。
“我走了。”李莲花低声说,俯身在穆凌尘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穆凌尘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。
李莲花站在榻边,看着他那副慵懒的模样,心里软成一片。他又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走到窗边,轻轻推开窗户,翻身而出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内——穆凌尘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,显然已经睡熟了。
他笑了笑,足尖轻点,消失在夜色中。
次日清晨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,将满室照得亮堂堂的。
穆凌尘醒来时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,枕头边放着一杯还温热的茶。他愣了一下,端起来抿了一口——是白毫银针,他惯喝的那种。茶水温热,入口微苦,回味甘甜。
他端着茶杯靠在床头,慢慢喝着,唇角微微弯起。
昨晚睡着前,李莲花还在给他揉手臂。那些酸胀的肌肉在那人的按揉下渐渐松弛,今天醒来竟觉得好多了,身上没有那么酸痛,精神也恢复了不少。
他喝完茶,起身穿衣,走出房间。
北峰的堂屋里,早饭已经摆好了。小木头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,面前的桌上放着份食盒。
岑婆坐在桌边,见他出来,笑着招呼:“凌尘,快来吃饭。”
穆凌尘在她对面坐下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道:“师娘,一会儿我去山下,您有什么需要带的吗?”
岑婆想了想,摇摇头:“我倒没什么要带的。怎么想起下山了?”
穆凌尘放下粥碗,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我做饭的手艺一般,总是那几样,怕他们吃腻了。想去山下酒楼定些他们爱吃的,再买些酒。小花他们这些天也辛苦,喝些酒解解乏。”
岑婆听了,忍不住笑了:“你就惯着他们吧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做这么多人的饭是挺辛苦的,而且还不是你惯吃的,做起来很是费神。能有人给送,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穆凌尘点点头,继续喝粥。
饭后,他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,沿着山路往下走。走到山脚时,方多病已经等在那里了,见了他便笑着迎上来:“师娘,咱们走吧!早上师父已经和我说过了,让我今天听您安排。”
穆凌尘看了他一眼,点头道:“走吧。”
两人沿着山路下山,小木头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。山下的镇子不大,却五脏俱全,酒楼、布庄、杂货铺一应俱全。
方多病带着穆凌尘直奔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——门口挂着“天机山庄”的旗号,是天机山庄名下的产业。掌柜的见是少东家来了,连忙迎出来,亲自招待。
方多 病 也不客气,拿了菜单,一边看一边问穆凌尘:“师娘,您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穆凌尘摇摇头:“选你们爱吃的,我不挑。”
方多病便埋头在菜单上勾画起来。他点的菜很杂,有辣的也有不辣的,有荤的也有素的,还特意在几道清淡的菜上做了标记,注明“少油少盐”。穆凌尘在一旁看着,心想这孩子倒是细心。
点完菜,方多病又跟掌柜的商量了送餐的时间和方式。最后定下来——每天中午和傍晚,店家将饭菜送到山脚下,剩下的他们不用管。
小木头会在山脚下等着取回来。
穆凌尘又去旁边的酒铺买了几坛好酒,让店家帮忙搬到小木头的推车上。小木头面无表情地接过,稳稳当当地推着,跟在两人身后往回走。
回到山上时,已经接近中午了。
穆凌尘将酒放在北峰的阴凉处,又去厨房将早上剩的饭菜热了热,和岑婆一起吃了午饭。
下午没什么事,他便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,陪着岑婆喝茶、种花、晒药草。
阳光暖暖的,照在身上很舒服。穆凌尘靠在椅背上,看着岑婆在花圃里忙碌的身影,只安静地坐在这里,陪着身边的人,做着手边的事。
他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本书,翻开来,慢慢看着。书是施文绝上次来借书时还回来的,是一本讲各地风土人情的杂记,写得有趣,他看了一会儿便入了神。
岑婆种完花,拍了拍手上的土,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。她看了看穆凌尘手里的书,笑道:“看什么呢,这么入神?”
穆凌尘将书递过去,岑婆接过来翻了翻,摇摇头:“老婆子识字不多,看不太懂。你看吧!”
穆凌尘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