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个有名有号,名字还透着三分风雅。
杀人之前,还要报上名讳,仿佛是要让对手死得明白、走得体面。
可惜,他们终究错估了对手。真正倒下的,往往才是执刀之人。
“穆青城?好名字。只可惜,你生来就站在暗影里。可想过来,站到光里头?”
“若愿回头,本王的大门始终开着。说来你该知道——已有几位同袍,如今正与我并肩而立。”
这话出口时,对方已充耳不闻。在他眼里,杀手就是淬过毒的刃,断无重铸为剑的道理。纵使昔日兄弟如今效忠东宫,也洗不净骨子里渗出的杀气。
话音未落,寒光乍起——一柄弧如新月的弯刀已握在掌中,刀锋撕裂夜风,直取朱涛咽喉。
朱涛侧身轻避,动作闲适如拂柳。初交手,双方都在掂量分量,谁也没亮出压箱底的本事。
“你的刀势很稳。难怪我那两位朋友,没能活着回来。”
“排名第五那位……回去后,挨了几道刑鞭?听说天蝎规矩森严,失手者,不死也残。”
段青全程静立一旁,越看越觉哑然——这哪是生死相搏,倒像两个老友叙旧。他甚至忍不住揣测:太子殿下何时养成了这般爱搭话的脾性?
起初不解,旋即恍然:原来朱涛一边周旋,一边在套话——他要摸清的,是天蝎的筋骨。
天蝎这些年确实让无数人闻风丧胆,可真正见过他真容、知晓他底细的,寥寥无几。传言他们栖身之所终年幽暗,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去。
朱言等人虽已追随太子左右,但太子早有明言:既往不咎,前尘不问。因此,没人敢提旧事,更不会借机刺探半句关于天蝎的隐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