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球队都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反叶辰法案不仅没有限制住公牛队，反而成全了他们。
handcheck？公牛队根本不跟你在外线一对一单挑。他们通过无球跑位和掩护，制造出大量无人防守的空位三分机会。你的手去check谁？check空气吗？
取消防守三秒？没错，你的内线可以一直蹲在禁区里了。但公牛队五个人全站在三分线外，你蹲在禁区里——防谁？
放宽内线吹罚尺度？公牛队现在打的是空间篮球，他们的大个子都在外面投三分，根本不进禁区跟你肉搏。你那一身蛮力，对着空气使？
斯特恩精心设计的反叶辰法案，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而祸不单行的是，ESpN的舆论攻势，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。
每天，ESpN的各档节目都在循环播放着一组数据——自从新规则实施以来，联盟球员的伤病率，持续创新高。已经有超过二十名球员，因为过激的身体对抗，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病。
其中三名球员，赛季报销。
球员工会的压力越来越大。他们已经正式向联盟提交了一份抗议书，要求立即修改新规则。如果联盟不回应，他们将考虑发起罢工投票。
赞助商们也开始坐不住了。可口可乐和耐克，这两家联盟最大的赞助商，直接打电话给斯特恩，明确表示——如果联盟不尽快平息舆论风波，他们将削减下一年度的赞助金额。
削减的幅度——百分之四十。
斯特恩在沉默了整整三天之后，终于——
他拿起了电话。
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拨打的号码。
叶辰的私人电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。
没人接。
斯特恩握着听筒，咬着牙。
他又拨了一次。
这次响了五声。
还是没人接。
斯特恩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。他堂堂NbA总裁，像个低三下四的推销员一样，给一个球员打电话——还连打两个！
他准备拨第三次的时候，电话突然被接通了。
叶辰慵懒的声音，从听筒里传了过来。
哦，大卫啊。不好意思，刚才在看ESpN的节目。你知道的，最新一期的《谁在谋杀NbA球员的膝盖》特别精彩，我看入迷了。
斯特恩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。
这个混蛋是故意的。
斯特恩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，我想，我们应该谈谈。
谈什么？叶辰的语气懒洋洋的。
关于……关于新规则的事情。斯特恩每说一个字，都像在吞刀片。我们……联盟董事会经过慎重考虑，认为……新规则可能存在一些……需要改进的地方。
叶辰笑了一声，需要改进？大卫，你是在说，你那套反叶辰法案，是一坨屎？
斯特恩的手指猛地收紧了电话听筒。
叶辰，我是在认真地和你沟通。我们可以不用——
大卫，你不用跟我绕弯子。叶辰的语气突然变了，变得锐利而又直接。你打这个电话，不外乎就是想求我让ESpN高抬贵手。对吧？
这个字，像一根细针，精准地扎在了斯特恩的自尊心上。
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叶辰。斯特恩闭上了眼睛，声音变得干涩嘶哑。联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赞助商在施压。球员工会在闹。球迷对我们的信任度在直线下降。如果这种局面再持续下去——
那就改啊。叶辰打断了他。
什么？
改规则啊。叶辰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新规则全部废除。恢复上赛季的吹罚尺度。全明星周末之前改完。
全明星周末之前？斯特恩迟疑了一下，这……时间是不是太紧了？联盟需要走流程——
大卫。叶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我不管你走什么流程。全明星周末之前。一天都不能多。
如果你做到了——
我会让ESpN停止那个专题报道。
如果你做不到——
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，就不是舆论战这么简单了。
斯特恩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说了两个字。
好的。
电话挂断。
斯特恩放下听筒，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。
他感觉自己刚才不是在打电话。
他是在跪着说话。
一个小时后。
NbA联盟召开紧急董事会。
斯特恩用最简短的语言，通报了他和叶辰的通话内容。
我们必须恢复旧规则。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老板们炸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