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小命捏在思瑶妹妹手里,就算是拼了他自己的命,也绝不会让思瑶妹妹受半分伤害。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李玉瑶不语。
她不放心的其实就是拓跋野。
她还不清楚主公的奴隶枷锁的威能,所以担心拓跋野离开黑石关后,会脱离控制。
只是,陈一天的安危必须放在第一位。即便,思瑶可能有生命之危。
她提出这一茬,也只是想要刘粉答应一同前往。
那样,即便拓跋野仍然可控,有刘粉在,思瑶的情绪也能得到控制。
刘粉说着,又看向苏思瑶,笑着道:“思瑶妹妹,你说是不是?”
苏思瑶微微颔首,看向李玉瑶,清冷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暖意,轻声道:
“玉瑶司长,放心吧。我没事的。
“你守在主公身边,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此行有刘粉姐姐陪着,还有拓跋野在,不会出什么事。等我们借到粮食,很快就回来。”
李玉瑶看着苏思瑶平静却坚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一脸沉稳的刘粉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李玉瑶道,“那你们路上小心。
“遇到任何事,立刻用主公给的传音玉简。”
陈一天将传音玉简拓展开,给身边重要的人都发了一支。
苏思瑶看着她这副不放心的样子,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,轻轻点了点头:
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刘粉看着这一幕,也轻轻笑了。
谁能想到,这个平日里冷得像块冰、见了谁都没个好脸色的小杀神,唯独对苏思瑶,这么上心,这么护短。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我们也该出发了。”
刘粉笑着道,“早去早回,争取早点把粮食借回来,解了主公的燃眉之急。”
李玉瑶点了点头,朝着城内王府的方向走去。
她得赶紧回到主公身边去。
主公身边,不能没人护着。
看着李玉瑶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,刘粉才转过身,看向圈舍里的拓跋野,扬了扬下巴,道:
“拓跋野,出来吧。
“跟我们走。”
“小畜遵令!”
拓跋野连忙高声应道,小心翼翼地,迈着巨大的牛蹄,从圈舍里走了出来。
它刚走出圈舍,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,停着一辆巨大的马车。
这马车,不是寻常的单马、双马车,而是需要三匹健壮的驽马,才能拉动的重型大车。
车厢宽大厚实,车轮是用最坚硬的青冈木打造,包着厚厚的铁圈,一看就知道,载重量极大。
可此刻,这辆大车,都是空的。
车辕上空空如也,连一匹马都没有套。
拓跋野看着这辆空大车,心里立刻了然。
刘粉就指着那辆大车,对着它笑着道:
“拓跋野,你也看到了,我们此行要去好几个县城,要拉不少粮食回来,这辆大车,得有个力气大的来拉。
“我看你这一身的力气,闲着也是闲着,正好,这辆大车,就交给你了。
“你来拉。”
拓跋野没有丝毫挣扎。
不就是拉车吗?
此前陈一天从黄石关行军回来,他又不是没拉过?
它?
没错。
堂堂北俱芦洲拓跋一族的长老,元婴后期的大妖,曾经叱咤风云,能引动地脉之力翻江倒海的存在,给一个下三境的人族拉车。
还是拉这种凡人用的、三匹驽马就能拉动的大车。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是把它的脸面,按在地上狠狠摩擦!
它活了三百九十五年,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!
拓跋野的鼻子里,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,浑身的钢毛再次倒竖起来,庞大的身躯里,磅礴的土系妖力,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。
周围的地面,都微微震颤起来,无数细小的石子,从地面上浮了起来。
它要掀桌子了。
可就在下一刻,他迅速走上前,低下头颅用牛角翘起牛轭,熟练地将牛轭架上脖子,顷刻准备完毕,可以出发。
它鼻子里面喷出两道白气,以表示自己热爱拉车。
屈辱?
不存在的。
跟活命比起来,这点屈辱,算得了什么?
当年它被高庭十二生肖的寅虎追杀,身负重伤,躲在黄石关的地下密室里,苟延残喘了八年,连头都不敢露,那种日子都熬过来了,现在不过是拉个车,又算得了什么?
后面投降陈一天,心甘情愿让神魂被种下禁制,不就是求活吗?
只要能活着,只要能让主公看到它的用处,只要能不落到苏思瑶手里,这点屈辱,它根本就不用忍,它可以甘之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