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瞬间停下了脚步,瞪大了眼睛,满脸震惊地看着最前头拉车的拓跋野。
“我的天!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
“野牦牛?不对啊!哪有这么大的牛?!肩高都快三丈了!比咱们家的房子都高!”
“你傻啊!那不是普通的牛!那是……那是那头牛大妖!就是之前在黄石关作乱,后来被陈王收服的那头元婴大妖!”
“啥?!元婴大妖?!元婴是啥?能吃吗?”
“真假,元婴大妖给人拉车?给人族拉车??!”
“我的娘嘞!我没看错吧?元婴大妖给人拉车?这世上还有这种事?”
“陈王也太厉害了吧!连元婴大妖都收服了,还给人当牛使,拉大车!”
“那车厢里坐的是谁啊?这么大的排场,竟然让元婴大妖拉车?”
“你看那车,是安远夫人的车!车厢里坐的,应该是安远夫人!还有那位苏姑娘!就是帝刃司的苏副司长!”
“原来是她们!难怪有这么大的排场!”
周围的百姓和行商,一个个震惊得目瞪口呆,议论纷纷,看向拓跋野的目光里,满是好奇和骄傲,看向车厢的目光里,却满是敬畏和羡慕。
还有不少百姓,对着车厢的方向,躬身行礼,满脸的恭敬。
他们都是从周边郡县逃难来的流民,是陈一天给了他们一口饭吃,给了他们一个活路,在他们心里,陈一天和他麾下的人,就是再生父母。
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,还有那些鄙夷的目光,拓跋野的头埋得更低了,脚步也更快了几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太丢妖了。
太屈辱了。
它堂堂元婴大妖,现在成了黑石关百姓眼里的乐子,成了陈王神威的背景板。
可它又能怎么办呢?
它只能咬着牙,憋着气,拉着车,闷头往前走。
连速度都不敢慢下来,生怕走慢了,被更多人看到,更怕惹得车厢里的苏思瑶不快。
也不能走得太快,毕竟路上颠簸。
它也不敢随意弄法术稳住颠簸,谁知道车上的小祖宗到底喜欢哪样不喜欢哪样……
它可太难了。
不经意间想起在地下室折腾活祖宗的场景,吓得浑身一颤。
它都忘不了,想必那祖宗更不可能忘了。
对这不可知的未来,它心惊胆战。
……
车厢里,刘粉撩着车帘,看着外面百姓们恭敬的样子,忍不住笑着回头,对苏思瑶道:
“妹妹你看,现在整个北境,谁不敬佩咱们主公?”
“这些百姓,都是从周边郡县逃过来的,要不是夫君,他们早就饿死在路边了,或是被妖族吃了。
“现在他们能有口饭吃,能安稳地活着,全都是拜夫君所赐。”
苏思瑶顺着车帘的缝隙,看向外面躬身行礼的百姓,那双平静的杏眼里,闪过一丝光亮,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比谁都清楚,陈一天对她的再造之恩。
若是没有陈一天,她现在,要么早就死在了黄石关那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,要么,就算活着,也依旧是那个活在恐惧和绝望里的行尸走肉。
是陈一天,把她从地狱里拉了出来,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,给了她复仇的机会,给了她新生。
她这条命,是陈一天给的。
她这辈子,唯陈一天马首是瞻,绝无半分二心。
刘粉看着她眼里的光亮,笑着继续道:
“这次我们去周边郡县借粮,说难也难,说容易也容易。
“难的是,现在正是春种时节,青黄不接,北境所有郡县都缺粮,粮价翻了三倍都不止,那些世家大户,一个个把粮食看得比命还重,想让他们把粮食借出来,不容易。
“可容易的是,主公现在生擒了金烈,名震北境,整个北境,谁不知道咱们陈王的威名?
“谁不忌惮咱们大陈的实力?那些世家大户,就算心里不愿意,也不敢公然违逆我们。
“更何况,我们还有拓跋野这个元婴大妖在。那些世家大户,就算是有护院武师,有家族供奉,可在元婴大妖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”
刘粉说着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主公让拓跋野跟着来,打的就是这个主意。
借粮,自然是要借的。
可若是那些世家大户不识抬举,不肯借,那少不得,就要让拓跋野这个元婴大妖,亮一亮肌肉了。
至于她们亲自出手,不存在的。
元婴大妖往他们家门口一站,看他们怕不怕,看他们敢不借粮。
苏思瑶闻言,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