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于国于民没有用处的人,就是个浪费粮食的人。
更何况,他身处高位,尸位素餐,不为民谋利,就是在残害生民。
也就是说,权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
他或许是个合格的读书人,但不是个合格的官员。
可是他偏偏是个官,而且是个大官, 这就是他的原罪。
更何况,他一向标榜自己,又带动了江南一批官员以清正自诩,把当清官作为人生唯一信条。
结果不但苦了他们自己,还苦了他们辖下的百姓。
这样的人,不管是古代,还是现代,都应该有多远滚多远。
汉人现在已经这么惨了,不能再一天天清谈。
要务实,要干些实实在在的事情。
只有这样,才能真正在满清的压迫下站起来。
否则,像他这样天天自我麻痹,那真真是万劫永不复了。
扬州风云变幻,吸引了朝野上下的注意。
上至天子太子,中到督抚百官,下到贩夫走卒,所有人都在盯着,等着看这场风云最终的结果。
这其中,有很多人亲自下场,摇旗呐喊的,递刀送枪的,声泪俱下的,愤怒控诉的……
真可谓官场大舞台,各有各的精彩。
到四月的时候,刑部汉尚书张鹏翮奉旨赶赴扬州,为这场闹剧划上了句号。
江苏巡抚张伯行沽名钓誉、收受贿赂,着捉拿归京,交三司审理。
两江总督噶礼监管不力,罚俸一年。
圣旨同时任命翰林侍读、詹事府詹事蒋廷锡署理江苏巡抚,起复原奉天府尹松甘为两淮巡盐道,即刻赴任。
胤峨也接到了康熙密旨,老头子在密旨里把他骂了一顿,骂他坏了朝廷的计划。
毁了好不容易树立起来一个汉人榜样,现在又要重新来做了。
骂了半天之后,康熙老爷子把这事交给胤峨了。
勒令他重新从汉臣中找一个道德之士,来做天下读书人的榜样。
嗯,就是那种引着汉人不往正道上走的那种,让他们满足于清高自负,不去想着怎么务实做事。
没想到竟然引火烧身了,胤峨是苦笑不已。
不过好在康熙也没有说具体期限,倒是给了他个挑选的机会。
张鹏翮来得快走得也快,只在扬州待了一晚上,第二天就押着张伯行北上了。
他是河道总督出身,在治水方面很有心得。
胤峨来自后世,对黄河淮河将来的归宿更加清楚。
这一晚上的时间,胤峨把后世治黄治淮的一些理念跟他交流了一下,让张鹏翮惊为天人。
他现在虽然不担任河道总督了,但是那两条河毕竟凝聚着他十年的心血。
现在有了更好的理念,不由心痒难耐。
“张尚书,你虽然出身刑部,但是一生都在各省任职,干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实务。
我个人倒是觉着,如果你能到地方任职,会真正造福一方百姓,远比你在京当个汉尚书要好上太多。”
胤峨也没客气,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张鹏翮吓了一跳,他从来不参与皇子们的夺嫡之争,胤峨的话让他心生警惕。
胤峨见他如此,知道这是个明白人,索性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:
“实不相瞒,噶礼此人,贪婪无能。
他在两江总督的位子上做不长了,你要做好准备,我准备向皇上推荐你。”
这话太直白了,吓得张鹏翮差点跪下。
“你别害怕,我不拉你为我效力。
我只是觉着,你如果为两江总督,可以更好地延续你河道总督的政策。
看护好这一方百姓,给他们些许平安的日子。”
胤峨笑着摇摇头:“我是出于公心,你不必想得太多。
再说了,这两江总督也是你之前做过的。
经过这些年的历练,以后重新任职,你不要以为是贬官就好。”
康熙三十七年到三十九年,张鹏翮曾短暂担任过两江总督。
不过那个时候,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处理刑部旧案上,并没有多少作为,想来也是个遗憾。
如果真的重新担任两江总督,或许真的可以多做一些事情。
他还不到六十岁,作为督抚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。
胤峨把话说明白了,张鹏翮却犯难了。
好不容易回京,可以与家人团聚,这个时候让他离开,确实心有不舍。
可是想想之前胤峨说的那些治河方略,再想想自己在河道上付出的十年好时光,他竟然有些心动。
送走张鹏翮,胤峨立即在府里设宴庆祝。
蒋廷锡竟然顺利接任江苏巡抚,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没有想到,康熙老爷子竟然这么支持他。
蒋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