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天,还是没有。
第九天,秦风终于坐不住了。他站在城头,盯着北方,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飞过去看。
秦羽走上城头,站在他身边。
“别急。没消息就是好消息。”
秦风道:“万一他出了事……”
秦羽道:“他不会出事。”
秦风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秦羽道:“你二哥那个人,看着莽撞,其实心里有数。他说能行,就一定能行。”
秦风点点头,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地。
---
第十天夜里,终于有了消息。
一只信鸽落在城楼上,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。秦风打开,里面是一张纸条,只有几个字:
“已至王庭,明日动手。”
秦风看完,手微微发抖。
成了。
他转身,对秦羽道:“二哥到了。”
秦羽点头。
“接下来,就看阿史那·烈怎么选了。”
---
阿史那·烈怎么选?
第二天,秦风就知道了。
午时刚过,狄人大营忽然大乱。无数骑兵从营中冲出,向北方狂奔。旗帜东倒西歪,号角声乱成一团。
秦风站在城头,盯着那混乱的场景,心中涌起一股狂喜。
阿史那·烈,回兵了。
他等的,就是这个机会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出击!”
---
城门大开,秦羽率两万精兵,如潮水般涌出。
他们按照事先的部署,分三路包抄,直插狄人后队。
狄人本就军心大乱,又见大靖兵杀来,更是溃不成军。阿史那·烈连斩几名逃兵,也止不住败势。
秦风站在城头,看着那场一边倒的追杀,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他只是在想,秦魇那边,怎么样了?
---
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狄人死伤过半,余者四散而逃。阿史那·烈带着残兵,拼命向北突围。秦羽追出五十里,斩杀无数,最终因天色太晚,收兵回营。
秦风站在城门口,迎接归来的将士。
秦羽翻身下马,浑身是血,却精神抖擞。
“赢了。”
秦风点头。
“二哥那边有消息吗?”
秦羽摇头。
“还没有。”
秦风心头一沉。
---
当夜,秦风一夜未眠。
他坐在帐中,盯着那盏油灯,脑海中全是秦魇的样子。
第二天,第三天,还是没有消息。
第四天傍晚,一队人马从北方缓缓行来。
秦风冲出城去,远远就看见那面旗帜——上面写着一个“秦”字。
秦魇回来了。
他浑身是伤,左臂吊着绷带,脸上却带着笑。
秦风冲过去,一把抱住他。
“二哥!”
秦魇被他勒得龇牙咧嘴。
“轻点轻点,伤着呢。”
秦风松开他,看着他,眼眶发红。
“你没事吧?”
秦魇咧嘴笑。
“没事。就是让狼咬了一口。”
秦风愣了愣。
秦魇道:“真的。阿史那·烈的王庭养着几头狼,我翻墙进去的时候,被咬了一口。不过没事,公孙灵给我上了药。”
秦风哭笑不得。
---
原来,秦魇带着五千精兵,绕到狄人王庭后,趁夜发动突袭。狄人根本没想到会有敌人从天而降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秦魇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帐篷,杀了他们的守兵,还把阿史那·烈的几个女人抓了当人质。
阿史那·烈接到消息,不得不回兵救援。
秦魇算准了时间,提前撤走。狄人追上来时,他已经跑出去五十里。阿史那·烈气疯了,追了一夜,却只追上了几个掉队的伤兵。
秦风听完,忍不住笑了。
“二哥,你真是……”
秦魇得意洋洋。
“怎么样?厉害吧?”
秦风点头。
“厉害。”
秦魇看着他,忽然道。
“秦风,你说,公孙灵知道了,会不会夸我?”
秦风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
“会。”
秦魇咧嘴笑得更开心了。
---
夜里,秦风设宴为秦魇接风。
秦羽、韩遂、周泰都来了。众人围坐在一起,喝酒吃肉,好不热闹。
秦魇喝得最多,话也最多。他拉着秦羽,非要跟他拼酒。秦羽不搭理他,他就自己灌自己,最后趴在桌上,呼呼大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