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魇回来的第五天，阿史那·烈退兵了。

    不是假装撤退，是真的走了。狄人大营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下满地的垃圾和几具来不及掩埋的尸体。

    秦风站在城头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原野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秦魇走到他身边，咧嘴笑。

    “这老小子，总算滚了。”

    秦风道：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秦魇道：“回来再打呗。又不是没打过。”

    秦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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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铁门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
    秦风一边安排百姓返回家园，一边加固城防，准备迎接下一次战争。秦魇的伤养好了，又开始每天在院中练枪。公孙灵来了，天天跟在他身后，唠叨着让他小心伤口。

    秦羽依旧练兵，沉默寡言，却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韩遂的伤好了大半，能拄着拐杖到处走了。他每天在城头转悠，看到什么不顺眼的，就喊人来改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慢慢变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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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日，秦风接到陛下的信。

    信上说，朝中那些老臣又闹起来了。这次不是因为迁徙百姓，而是因为陛下要给他加封。

    “摄政王已是位极人臣，再加封，岂不是要封王？”那老臣跪在殿前，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陛下没有理会，直接把他的奏折扔了回去。

    秦风看完信，笑了。

    秦魇凑过来，问：“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秦风把信递给他。

    秦魇看完，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些老家伙，真是闲得慌。”

    秦风道：“他们不是闲，是怕。”

    秦魇道：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秦风道：“怕我权力太大，威胁到陛下。”

    秦魇愣了愣，道：“你会吗？”

    秦风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秦魇道：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秦风道：“他们不信。”

    秦魇道：“不信拉倒。管他们呢。”

    秦风看着他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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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里，秦风一个人坐在院中。

    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爷爷，想起了母亲，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，都看不到了。

    看不到这太平，看不到这盛世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起身回屋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脑海中反复想着陛下信中的话。

    “朝中那些老臣，朕替你挡着。你安心在北疆，把边关守好。”

    她一个人，在京城，面对那些老臣。

    她累不累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自己要快点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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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，秦风召集众将议事。

    “北疆暂时太平了。我想回京一趟。”

    韩遂道：“王爷放心回去。这里有老夫盯着，出不了乱子。”

    秦魇道：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秦风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留下。这边需要人。”

    秦魇张了张嘴，终于点头。

    秦羽道：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秦风想了想，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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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天后，秦风启程回京。

    秦魇和韩遂送到城外。

    临别时，秦魇拉着秦风的手，道。

    “替我向陛下问好。”

    秦风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
    秦魇咧嘴笑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我命硬。”

    秦风翻身上马，最后看了一眼铁门关。

    这座关，他守了这么久。

    现在，要暂时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策马远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秦魇站在城门口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，直到消失在晨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