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魇跟在他身边,也闻到了花香。
“还是京城好。”
秦风笑了。
“是啊。还是京城好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大哥呢?”
秦魇道:“在京营练兵,忙得很。二哥在户部,天天跟账本打交道,头发都白了几根。”
秦风失笑:“二哥才多大,就白头发了。”
秦魇撇嘴:“你是不知道户部那摊子事。听说今年各地报上来的账,有一半对不上,二哥正头疼呢。”
秦风道:“晚上去看看他。”
秦魇点头:“行,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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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城之后,秦风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先去了户部。
秦羽果然在,案上堆满了账本,他正埋头看着什么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秦风敲门进去,秦羽抬头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笑容。
“回来了?”
秦风道:“刚回来,路过看看你。”
秦羽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回来就好。狄人那边怎么样?”
秦风把归化城的事简单说了说。秦羽听完,点点头。
“新狼主年轻,比老的难缠,但也比老的好说话。你这次去,算是把底摸清了。”
秦风道:“大哥最近怎么样?”
秦羽苦笑:“你看我这堆账本就知道了。”
秦风走过去,翻了翻那些账本,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。
“这么多?”
秦羽道:“各地报上来的,有一半有问题。户部人手不够,查不过来。”
秦风道:“需要帮忙吗?”
秦羽摇头:“你帮不上。这是细活,得慢慢磨。”
秦风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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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户部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。
秦风骑着马,慢慢往家里走。
街上灯火通明,夜市正热闹。卖小吃的摊子前围着人,卖杂货的铺子里传出讨价还价的声音。几个孩子在街边追逐打闹,笑声清脆。
秦风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。
那时他和秦羽秦魇也是这样,满街跑,满街闹。爷爷在后面追,追上了就打手心,打完了又偷偷给他们塞糖吃。
那些日子,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正出神,忽然听见有人喊他。
“秦将军!”
他回头一看,是个年轻的小校,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“将军,陛下召您进宫。”
秦风一愣。
“现在?”
小校道:“是,现在。陛下在御书房等着。”
秦风点点头,调转马头,往皇宫方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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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宫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
御书房里亮着灯,透过窗纸,可以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案前。
秦风整了整衣袍,推门进去。
陛下正在批阅奏折,见他进来,放下笔,笑了。
“回来了?”
秦风道:“臣回来了。”
陛下看着他,目光细细地描过他的眉眼,道。
“瘦了。”
秦风道:“臣没事。”
陛下道:“朕有事。”
秦风愣了愣。
陛下道:“朕天天想你。”
她说着,站起身来,绕过书案,走到他面前。
烛光下,她的眼睛亮亮的,像装着星星。
秦风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臣也是。”
陛下道:“真的?”
秦风道:“臣什么时候骗过陛下?”
陛下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狡黠。
“那可说不准。你上次还说三天就回来,结果走了半个月。”
秦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:“路上有事耽搁了。”
陛下道:“什么事?”
秦风道:“归化城那边,新狼主不太好说话,多谈了几日。”
陛下道:“谈妥了?”
秦风道:“谈妥了。”
陛下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秦风的手。
秦风的手粗糙,布满老茧。她的手细腻,柔软温凉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,谁也没有松开。
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洒在两人身上。
良久,陛下轻声道。
“以后别走那么久了。”
秦风道:“好。”
陛下道:“说话算话。”
秦风道:“说话算话。”
她抬头看他,眼中的光芒比月光更温柔。
那一刻,秦风忽然觉得,这一路的风尘仆仆,这一路的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