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这个办法好是好,就是可惜了这些马匹,多好的战马啊!”
钟鹏绕着这些战马转了好几圈,眼里尽是惋惜之色。对于严重缺少战马的兆国来说,这些战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“再好的战马也没有人重要!如果人没了,光有战马又有何用?”
要说这次带兵的几人,还要数罗崇和钟旭经验最为丰富。思索了片刻,钟旭还是说出了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。
“封兄,如果这些马能冲到敌阵当然最好。可是马匹对外界感知极其敏感,如果没有人驾驭,他们便会四下躲避。如果最后再朝着我方队伍冲来,那就弄巧成拙了。”
封子期点点头,随即开口命令道:“所有人听令!把这八百匹马的眼睛用布条遮盖。杜维,你率先锋营的将士跟着我,咱们带这些马去和图布聊聊。
钟旭、罗崇,你们带人把我们俘获的一万匹战马集中起来,跟在先锋营身后三里处。钟鹏,你率大军压后,待听到炸响声便全速冲击,咱们一举冲破封锁线。”
半刻钟后,封子期率八百先锋营慢悠悠的朝着狼头山的方向而去。在每个人的身边,都带着一匹绑好引线的战马。刚刚翻过一个山丘,封子期便见到了密密麻麻的骑兵。五万大军,尽皆在此。
封子期只身打马上前道:“我乃兆国封子期,让图布上前答话。”
对面并没有马上动手,沉寂了片刻之后才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。中军处,图布政正端坐马上看着封子期。
“不愧是封泓的儿子,竟然敢跑到我草原来撒野。不过让本王上前答话,你还没这个资格。想投降的话,自己来中军和我说,本王就怕你没这个胆量。”
“你躲在中军不出来,难道这就有胆量了?我来就是问你一件事,能不能放我们过去?如果不能的话,休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哈哈,好一句不客气,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?哦对了,你们还有一个能发出巨响的东西,不过现在不好施展了吧!”
“不愧是草原的右贤王,把我能想的都想到了!既然说不通,我只能硬闯了。免得你们说我封子期不懂礼数,来草原一趟怎么也要给右贤王留点礼物。来兄弟们,招呼着!”
封子期说完已经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陶罐,图布看到这个小东西眼皮便是一通狂跳。但是他想不明白,这么远的距离,陶罐根本发生不了太大的作用,难道封子期准备同归于尽不成?
还不等他多想,便见封子期身后的先锋营一扬马鞭狠狠的抽在身旁的战马上,八百匹眼罩黑布的马匹吃痛之下扬起前蹄开始狂奔。
“不好,快散开。”
图布大喊一声,已经躲开了中路的位置。草原人也预料到了不妥,可是五万骑兵哪是说散开就散开的?
封子期后撤一段距离,这才丢出了手中的陶罐。轰的一声,巨响在八百匹战马的身后炸响。受惊之下,带着陶罐的马群更是不受控一般的疯跑,只片刻便冲出了百米距离。
“快放箭,不要让这些马冲过来!”
草原人很快稳住阵型,一排排箭雨纷纷落下。战马中箭之后陆续倒下,但是更多的还在继续朝前奔跑。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,幸存下来的战马不到两百匹,可是轰隆声却在军列前方炸开,狠狠的撕咬出了一个口子。
“的卢,世人都说你妨主,可是你也有马跃檀溪的传说!我封子期偏偏不信邪,只信自己的眼光。世人会如何评价你,就从这一战开始吧!先锋营,跟我冲!”
“突突突!”
胯下的马儿仿佛听懂了封子期的话,前蹄在地上狠狠的踏了几下,似乎是在告诉封子期自己心中的不满。
封子期拔出腰间佩刀,已经率先一步冲向了敌营。轰隆声刚刚结束,一骑高头大马便已经冲杀而来。
砍翻几人之后,封子期的速度明显受到了阻碍,越往前走压力便越大,已经深陷泥潭。就在这时,钟旭和罗崇带着万马而至,直接扎进了敌方的阵营。
虽然只是战马,可冲撞之下也让草原的阵型一通人仰马翻。就在口子还没有扎紧的时候,钟鹏率领的主力部队也从袋口处冲了进来。
这一下,封子期的压力骤减,随即打马向前冲去!先锋营的人不断从马上掉落,但封子期却没有时间回头去看,只能一直往前冲。待前面的视野变得宽阔,封子期才重重的松了口气。
回头望去,草原人的大军已经从中间被撕裂,可是兆国坠马的人也越来越多。封子期呆呆的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,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着最先进的战术,可血淋淋的现实发生的一刻,他的内心其实仍旧无法承受。
不管接受过如何高端的战术理论,冷兵器的残忍依旧让他无法适从。那是刀与血的碰撞,人仰马翻,倒在地上就没有机会再起来,最后被踏成肉泥。
他所有的自尊心,所有的优越感,同样在这一刻被踏的粉碎。此刻的封子期明白了冷兵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