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胜和钟鹏的队伍纵深更远,任务同样重大,所以装备了新送来的两万套军衣。在外面,是一层胸甲和关节处的护甲,保证灵活性的同时也兼具防护能力。
突击队的一万将士,配备的是防御性更强的铠甲,就连身下的马匹都做了一定的防护措施。再后面的弓箭手部队,则是全部配备的轻甲,以简便为主。
行至营门口,封子期翻身下马,随即解下自己的腰牌挂在了鸭子的旁边。
“我兆国的烈士们,我在这里承诺,除非我封子期死,否则不收回河西之地,绝不取回挂在这里的腰牌。三军开拔,收复河西!”
“收复河西!”
几万人的呐喊直冲云霄,城内的百姓不由的驻足观看。这次不同以往,这四万大军竟是准备出城作战,而且是为了收复河西之地。这时的百姓才意识到,固守了二十年的四合城,终于不再隐忍。
四万大军出城,目标明确的奔赴各地。这第一步,便是把河西之地的草原人全部赶出去,或者驱赶到狼头山的位置。草原人没想到,一向固守的四合城,此刻竟然会出动如此大规模的骑兵,一时间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,纷纷向着北面逃窜而去。
黎国也打探到了这面的动静,但还不等东方无极有所行动,十万兆国大军已经横亘在他们的前方。李道师和云荣等人分析过,兆国不敢死战,但黎国也绝不敢死战,因为双方都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。
更何况,黎国本来也只是牵制的目的,哪敢不顾一切的和兆国死磕。双方都默契的相对陈兵,可却没有一方开口叫阵。
就这样,兆国四万铁骑以一往无前之势,在康元十六年的冬天发起了反击,向着那个伟大的目标挺近。
狼头山一线以南的牧民并不多,但也有大大小小的几个部落。尤其是河西之地,那里驻扎着不下五千骑兵,为的就是防范河西遗民的叛乱,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那里的土地和人口。
天气入冬,部落的人如往常一样储存着过冬的草料。还有河西遗民今年的收成,大部分也要运往草原腹地。
这是一个和中原之地差不多的村落,没有游牧民族的帐篷,而是一排排的土坯屋。村里大概有上百户人家,但是青壮都被征发去帮草原人搬运粮食和草料了。
村子里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,正为冬天的活计发愁。林老汉家的低矮房间内,村里的几个老人聚在此处闲聊,但面上都布满了愁容。
“草原人今年吃了败仗,没有从大兆得到任何好处不说,还空耗了许多粮饷。本来五成的税收已经压的我们喘不过气,可谁成想他们今年竟只给我们留两成,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啊!”
“谁说不是呢,咱们辛辛苦苦一年的收成全上交,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?”
“实在不行,咱们也只能去草原上挖一些草根等物充饥了!”
“你不要命了!让草原人发现,咱们全村人都落不到好!”
“我们这么挺下去,不饿死也会被冻死。左右都是个死,还怕个甚!”
“没错,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土地,草原人凭什么断我们的活路?说不准哪天,大兆的军队就打过来了呢!”
哎~
又是一屋子的叹息声,接着便是久久的沉默。大兆打过来,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,久到从一个青壮变得垂垂老矣。甚至村子里的那些孩童,对大兆都没有任何的概念!
“再过几十年,还哪里有人会记得大兆呢?又有谁会记得我们大兆人的身份呢?”
就在这时,门外却响起了一个老妪的声音:“老头子别聊了,房顶的茅草被吹散了许多,赶紧去压一下。”
林老汉穿好单鞋,又在里面塞了些稻草,这才裹着个黝黑的羊皮袄出了门。刚一出门,寒风便刺透了身子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才十月中就这般冷,不知今年要冻死多少人啊!”
林老汉把吹散的茅草拾起,顺着梯子爬上了房顶。可是风势太大,林老汉忙活了好久都没法把稻草压实。
刚想挪动一下,哪知一阵狂风袭来,林老汉一个没防备,直接被吹的向后踉跄了几步。手中的茅草再次被吹散,林老汉下意识的伸手去抓,哪知脚下却是一空。
“哎呦喂,小老头今儿个怕是要交代了!”
林老汉仰面栽下房顶,没有想象中的疼痛,反而觉得自己悬在了半空。
“老丈,你没事吧?”
房间内,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好奇的盯着这个不速之客。装束有些奇怪,里面是灰白相间的衣服,外面还裹着一个纯白色的披风。
“你是大兆人么?”
“你们是大兆人么?”
两波人同时问出了心里的疑问,随即都露出了激动的神情。
“几位老丈别怕,我是大兆斥候营的营尉。我观察了几日,觉得这个村落的人没有草原